鮫人......鮫人是他長這麼大,唯一選擇他的人。
他不會知道,當他說自己是他命定伴侶,他從深海上岸來到人類世界,又溜進宮裡是為他而來時,他有多欣喜。
鮫人在路上,肯定聽說過他的名聲,民間如何說他,聶朝棲心裡有數,他如此不好,他還是義無反顧的來找他,一點都不嫌棄他是個魔頭,還許他陪他度過情熱,許他親近觸碰,說要帶他回深海,聶朝棲歡喜至極。
唯一為了他,奔著他來,在乎他的人......他絕不能再失去。
就算騙騙自己也好。
他可以裝作不知道他心裡還住著聶如稷,只當一切還像之前那樣。
他堵住耳朵,什麼都不想聽,生怕聽見的是辱罵他不知好歹,果真心性歹毒比不上聶如稷一根指頭之類的話,看見的,是因為他叫穿聶如稷的事,而瞬間變了面孔對他惡臉相向的鮫人。
「你先休息,我明日再來。」他眼神晦暗,垂著眼睫,轉身狼狽離去。
留下傻眼的姜偃伸出手僵在半空。
「他......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突然翻臉了?」
扯了扯拴在脖子上的鎖鏈,他就是想去追也沒辦法。
急了一會,姜偃忽然冷靜下來。
其實他沒有解釋的必要。
這裡只是幻境,誤會就讓他誤會著去,他走了不就沒事了?
他一拍腦門,差點被聶朝棲帶跑偏了。
想到聶朝棲離開時的表情,姜偃默默想到,不行,他得儘快離開。
聶朝棲真有點不正常。
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解決他心結,還是得儘快跑路為上。
等不及三天,第二天他就借著宮內探子之口,向宋岐傳信,說他已經想好了,自願獻出血肉,解決王城禍瘟。
宋岐動作很快,知道他被聶朝棲鎖起來了,又花了一天時間想辦法借著言官狗腿子之口,將聶朝棲從王宮內支出去。
走之前,聶朝棲還來跟姜偃說了話。
那時姜偃百無聊賴的睡著,忽感臉頰貼上一抹涼意。
「鮫人,等我回來,我就不做魔頭,不管世間其他人,隨你回深海可好?」
姜偃閉著眼睛裝作沒聽見。
聶朝棲也不在意,他起身離去,不知去往何處。
等他一走,宋岐的人就來將姜偃接走,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脖子上的鎖鏈給拆掉,還險些被人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