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副死人身體,也敢與我相爭,不自量力。」
然而不等聶如稷動手,眼前忽然出現了驚人的一幕。
骷髏一樣的薛霧酒,衣服下空蕩蕩的身軀扭動著生長出了血肉。
先是雙手,然後是雙腳。
不是骷髏一樣乾枯,而是鮮活的帶著體溫的血肉。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驚得睜大了眼睛。
「不可能......死人怎麼會長出血肉......!!」
察覺到什麼,三人同時看向姜偃。
就在他腦海里出現聶朝棲的名字的時候,那顆原本枯槁的眼球,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充盈鮮活了起來。
薛霧酒忽地捂住了心臟。
人被愛就會重新長出血肉。
「姜偃......」
姜偃抬起頭,不明白為什麼他只是想了想聶朝棲,薛霧酒的眼球就會長出血肉,但他能看清楚形勢。
他認真的告訴聶如稷:「只要有我在,你就絕對殺不死薛霧酒。你要殺他,就先來殺我。」
不然他就會一次次復活薛霧酒。
聶如稷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好看。
僵持片刻,他滿身寒氣甩袖離開,連姜琤也不管了。
出去之後,面對急匆匆到處尋他的白蘞,他只冷冷說了一句:「通知各宗各家,薛霧酒有捲土重來之嫌,他們手裡保存著的魔頭屍首是個禍患,全部銷毀不必再留了。鞭屍了三百年,夠他們解氣了吧。」
......
聶如稷走後,姜琤扭扭捏捏一瘸一拐向姜偃走來,半途被薛霧酒攔下。
魔頭的視線在他幾處命脈打量,像是在琢磨怎麼弄死他。
姜琤畏懼地縮了縮脖子,求助地看向姜偃:「哥......」
姜偃慢吞吞站起來:「公子,演戲別把自己演進去了,我不認識你。」
姜琤張了張嘴,看了眼薛霧酒,又閉了回去。
對方像是個門神似的守在姜偃面前,他連靠近一點都不能,有些話卻不好讓這個人聽見。
姜琤一看見這個男人就控制不住打哆嗦,那種恐懼已經刻進身體,形成本能了。
況且他想跟姜偃說的話,最不該聽的人,就是面前這個魔頭。
他要怎麼當著本人的面告訴姜偃,薛霧酒其人,絕對不能讓他活到鬼門關開啟之日,否則,做什麼都是白費。
這話要是說出來,以這魔頭的性子肯定要立馬掐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