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偃不知道薛霧酒在想什麼,發懵地搖頭,「都在這了,要是說我從太玄宗帶走的屍體,現在應該在聞師舟那。」
薛霧酒:「那你肚子裡,怎麼還有我的魔氣?你把什麼藏在了那裡?」
姜偃用手擋在自己小腹處,薛霧酒也不在意,隔著他的手背一輕一重地按壓他的肚子。
丹田處,聶朝棲小鮫人還在兢兢業業的幫他修丹田。已經開始慢慢把碎得千瘡百孔的內丹勉強拼到了一起,這會正累得趴在他的內丹上打瞌睡。
他其實也有些奇怪,為什麼會有個聶朝棲小人出現在這裡,還散發出薛霧酒的魔氣?
只能猜測也許是聶朝棲依附在薛霧酒的眼睛上,才沾染了對方的魔氣也未可知,只是這會也不適合去糾結這個問題。
因為薛霧酒看起來也盯上了他的丹田,那目光,好似也想將丹田裡的聶朝棲小人給挖出來!
薛霧酒看出他的害怕,柔聲道:「我不動手,你自己來,乖,把他交出來。動作爽快些,就只痛一下,我用神魂給你治傷,不會讓你疼上太長時間,也不會給你留下傷口。」
姜偃心裡咯噔一聲。
他這是鐵了心要他交出聶朝棲。
可他不願。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感覺聶朝棲小人在的話,很安心。
在這個世界裡,姜偃每時每刻都有種客居異鄉的心慌,他總覺得自己像是無根的浮萍,始終找不到落腳點,也不敢表露出一絲軟弱。
可聶朝棲不一樣,他在,他心裡就踏實些。
雖然只是個不會說話的,精怪一樣的存在,也讓姜偃能感覺到他的陪伴。
而且薛霧酒這人陰晴不定,莫名其妙就忽然發脾氣,姜偃也不知道這魔頭要走聶朝棲做什麼,要是對他不利怎麼辦?
他不可能把聶朝棲交給薛霧酒。
眼看著魔頭見他遲遲不肯動手,有要自己上手的打算,姜偃雙手護在肚子上,想到了聶如稷之前說他孕育魔胎的話。
他們都看不出他丹田處的,其實是個辛勤工作的聶朝棲小鮫人,只能感覺到那裡有個魔氣包裹著的微弱生命。
腦中飛速運轉,姜偃把穿越前室友用來下飯的狗血劇,在腦海里走馬燈一樣瘋狂回放了一遍。
下一秒,薛霧酒就眼看著身下的人咬著唇,無聲掉出了眼淚。
姜偃有些傷心地看著他,「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也就不再隱瞞了,我腹中,的確孕育了你的魔胎。」
「你說什麼?」薛霧酒被他這句話一下說懵了,目光不由看向他的肚子,「我的......魔胎?」
姜偃繼續道:「此事是我不對,我不該暗中動了手腳,強行以男身行這種不知廉恥、有違天合之事。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傷害他?我真的,很想留下他。」
「你不喜歡我也就罷了,但別傷害我的孩子。」他越哭越傷心,眼淚止不住地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