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這種程度,恐怕是到了萬卷城就一刻都沒閒著。
這還是他這個師父一天都沒教過他的情況,就已經能讓他這般忠心耿耿,盡職盡責替他辦事了。
「比我在太玄宗的時候可強多了。」
想起過去,姜偃頗為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
他作為正道之首的仙宗大師兄,少不得要安排底下的人辦事,跟宗門裡的長老們,弟子們,還有聶家長輩們往來甚多,跟那些人打叫道可真是廢功夫多了。
畢竟正道人士可不會像木寒這樣不問原由,不論目的好壞就全聽他的去辦事。
弟子嫌棄他嘮叨,殊不知,姜偃也不想總是辦什麼事都要跟那些老東西逼逼叨叨扯個沒完,報帳的時候被盤問起來最愁人。
說完這些輕鬆的,他緩緩收斂笑意:「果然是聶如稷下的命令,要封不言銷毀薛霧酒另一隻眼睛。薛霧酒的屍身不是那麼好銷毀的,但聶如稷既然這麼說了,封不言一定有辦法。看來我們得儘快趕過去了,萬卷玄境,我們也得想辦法混進去,趕在眼睛被銷毀前,把它拿回來。」
木寒一個人,他實在不放心。況且萬卷城之中有魔將,有些戲也要做給那名魔將看。
「你心裡已經有打算了?」聞師舟看了眼姜偃的臉,「你臉上的咒紋是不是比之前的顏色更深了?」
月光下,青年曾經那張漂亮精緻,不笑時拒人千里之外,稍稍帶上表情就軟和得沒有半點攻擊性的臉,在詭異的花紋襯托下變得格外妖異艷麗。
褪去白衣換上玄黑色廣袖長袍,靜靜微笑的樣子,有種分外神秘的吸引力。
姜偃卻不像之前那麼在意自己臉上的青黑咒紋,甚至還想再多畫幾筆。
現在這樣......還不夠陰間,不夠詭譎。
他不喜歡。
一隻手腕搭在窗框上,指尖把玩著一支黑得滴墨的夜合,袖子從滑膩膩的腕子上滑向手肘,露出布滿深青紋身的小臂。
自打上次身體吸收了那支夜合,後來又得了這支夜合,姜偃總覺得自己的喜好和審美越來越陰間了。
加上聶朝棲小鮫人幫他修復後的內丹,也從原本的金光閃閃變成了黑漆漆一坨苦藥丸,他感覺自己似乎變強了,就是和世人眼中的『仙』越走越遠,更接近魔修了。
糾結了一陣,索性也就擺爛了。
如今這樣......
他低頭看自己手腕皮膚處遍布的刺青。
嗯,也挺好看的。
聞師舟卻不覺得,他順著姜偃的目光看向他的手,這才注意到原本他臉上的紋路,竟然已經蔓延到了他手臂上,眼瞳不由縮緊。
這模樣讓他從記憶深處扒拉出了一個熟悉的畫面,和姜偃這情況有些相似。
「這是何時的事?」回想了一下,他神情嚴肅道,「是王城舊址里沾染上的?」
「應該是吧。」
雖然姜偃自己不在意,這模樣用來嚇人剛好,但想混進萬卷玄境卻有些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