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魔君大人』四個字給直接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魔君?是他想的那個魔君嗎?那個傳說中的魔頭——薛霧酒!!
!!!!
亂了亂了,全亂了!
長著聶朝棲臉的——薛霧酒???
斥退要過來的人,聶朝棲拉著姜偃的腕子就要拽著人走,「這裡在外面,容易讓你被不相干的人撞見,先跟我回寢宮。」
他拉了一下,姜偃沒動。
聶朝棲眯了眯眼睛,轉身定定望著姜偃,像是想起什麼皺緊了眉,嘴裡呢喃:「千夢竟真能將人捏得如此生動,連不會順從我這一點,也原封不動的複製了出來。」
他也不怕姜偃本人聽見。
神經兮兮的念叨完了,便轉頭走到姜偃面前,低下頭臉貼著臉,用自己那雙散發著血色的眼睛攥住姜偃的眼眸。
他放緩了聲音,給『姜偃』灌輸觀念道:「你做錯了,『姜偃』在我面前很乖,很聽我的話。」
「他,不會反抗我。我要他做什麼,他都會照做。」
姜偃緊張吞了吞口水。
他聽見聶朝棲對他道:「重複一遍。一個字都不許錯。」
姜偃捂臉低頭:「你這是在做什麼?」他怎麼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剛低下頭,就被聶朝棲掰著臉抬了起來。
姜偃心覺這場面有些荒謬,又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聶朝棲說得很認真。
「我要你重複。」他的手在他的脖子上摸著,他不聽話,他就會毫不猶豫掐斷,「培養出一個『千夢』不容易,別逼我現在就毀了你造個新的。」
第六十七章
姜偃被他的充斥殺意的語氣嚇住,一時間只知道看著近在咫尺的男子發愣。
他並非隨著聶朝棲走過他人生里的年年歲歲,每次都只參與了對方人生的一小段,匆匆出現又匆匆消失,對這個人的認知也十分跳躍。
對他來說只是很短一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對聶朝棲來說,卻是實打實走過了不知道多少個日頭升起又落下,他總是跟不上聶朝棲的變化,姜偃對他的記憶好像一直停留在了初見的時候,那個白衣溫潤,面容慈悲,絕色如謫仙的少年。
發現他變了,變得他不認識,就覺得微妙的難過。
他很難說得清自己在難過什麼,可能只是懷念最初時聶朝棲無憂無慮的狡黠笑臉。
那時『夫人』也會打他,也總逼迫他練不合適的功法,可他臉上卻總是帶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