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偃這才想起自己在聶朝棲眼裡還是千夢用來蠱惑獵物的誘餌,千夢花的本體是他的母親,誘餌的使命就是給母親找食物。作為一株食人植物捕獵器官的一部分,他只會對能成為獵物的人感興趣。
他剛剛才承認自己是朵花。
不過他是朵特別的花,別的千夢都長在野地里,隨機選取一個倒霉行人捕食,每次捕獵都能根據不同的獵物長出不同模樣的誘餌,而他是聶朝棲用自己的情種養大的特殊品種,這裡的千夢只會長出『姜偃』,而『姜偃』也只會捕食聶朝棲。
姜偃現在已經能自如地接受這個設定了。
說不通,就只能暫時先認下,反正他不會真吃掉聶朝棲。
其實他要是真更換了捕獵目標,對聶朝棲是好事,誰會真想成為花肥?活著不好嗎?
聶朝棲卻好似和正常人的想法完全不一樣,他是上趕著成為姜偃的獵物,並且不允許他更換或是增加其他捕獵對象。
姜偃察覺到他不高興了,解釋道:「我不是想吃他,我只是不想一個人在這待著,我不能跟著你嗎?」
他有很多事想弄清楚,包括聶朝棲自己身上的事,跟著他是最好的選擇。
姜偃仰著頭看他。聶朝棲也在看他,光看不說話,姜偃知道他這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謊,過了幾息,對方取出一套衣物扔給他,「穿上,隨我來。」
......
閉合數個時辰的寢宮大門打開,候在門口的是個模樣稚氣的男子,眼睛是紫色的,他站在門口,隨風有一股花香從對方身上飄了過來。
「陛下,您總算出來了。」看見緊跟在聶朝棲身後出來的姜偃,朝著他擠眉弄眼,「小美人兒孫子,初次見面,我是你爺爺!」
姜偃額角跳了下。
他看著這張不久前才在萬卷城,被他跟著緝拿隊追得跟狗一樣的臉,忽然明白夢柯為什麼會被封不言囚在水牢里折磨了那麼多年。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長了張無害兔子臉的魔將,一張嘴就管人叫孫子。
就封不言那個性格,夢柯要是這麼問候過對方,關水牢都算是便宜他了。
聶朝棲冷冷睨了夢柯一眼,夢柯立馬收了聲。
聶朝棲對跟在身後的姜偃道:「跟緊我,和我的距離不要超過一步。」
姜偃點頭,跟上他的腳步,路過夢柯的時候,聽見對方嘀咕著:「這輩分沒錯啊,我食夢獸,他千夢的種子,我和他爺爺的爺爺是朋友,叫聲孫子怎麼了?至於護得那麼緊麼?」
「食夢獸?」姜偃重複了一遍。
聽見有人問,夢珂跟上他們,興致勃勃的跟姜偃說:「你不知道?千夢製造美夢,食夢獸會偷偷進入被千夢迷惑的人類的夢境裡吃掉他們的美夢,你們吃肉的,用不著夢,還會一直製造夢,正好給我吃。」
夢柯悄悄指著前面的人,親昵地勾住姜偃的肩膀:「你吃他的身體,我吃他的夢,咱們不是一家,勝似一家。你們小花脆弱,遇到危險也不能長腿跑,所以食夢獸會護在千夢周圍,你祖宗們跟我都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放心,在這我罩著你,有人欺負你,告訴我,我給你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