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偃一仰頭,就能看見聶朝棲含笑的眼。
「老實說,更害怕了。」他懇切道。
聶朝棲無奈嘆氣,清了清嗓子,換了副語調:「姜姜,告訴我吧,告訴我吧,告訴我你是誰好不好?」
他把頭埋進了他的脖子裡,用嘴唇輕輕地蹭他。
把姜偃弄得臉紅耳赤,大著聲掩飾自己心底發虛:「我是姜偃,不是千夢幻化的誘餌,就是本人!這樣行了吧!」
「我一直在找的那個姜偃?」
「對!」
「我夢裡夢見的那個姜偃?」
「是我是我!」
「我傾慕的那個姜偃?」
「對!」
......對......對嗎?
姜偃睜圓了眼睛,拿著筷子的手抖了抖。
「你......你說什麼?」
聶朝棲輕輕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滿足嘆道:「我心悅姜偃公子,白天想,夢裡也想。」
「我思明月已久,從未奢望有一日,明月真能奔我而來。」
「我一輩子運氣都不好,總覺得世上若有神明,連神明也厭棄我三分。現在想來,原來是我錯了。」他眷戀地親了親姜偃的耳垂,在他耳邊噙著笑意道:「看來是命運格外眷顧我,提早便幫我把運氣全都攢了起來,好用來留你在我身邊。」
完蛋了,姜偃覺得自己真完蛋。
他坐在這,聽著聶朝棲說些甜言蜜語,腦袋就空得完全動不了了。
「你總算來找我了。」聶朝棲又是一聲感嘆。
姜偃已經不知道自己這頓飯是怎麼吃的了。
這頓飯吃了很久,別人拿他當木偶當了那麼久,眼下他終於有點像真木偶了,聶朝棲夾一筷子菜他低頭悶不出聲吃一口。
直到飯後聶朝棲把他抱到院中竹藤塌上,圍著件大衣曬月亮,被晚風一吹,才覺得發燙的臉有些涼快了。
不久前他還糾結兩人的關係,想著是否該在平時保持一定的距離。
聶朝棲他......他就......應當是對他表白吧。
想到他剛才的話,姜偃垂下眼睛,把腿縮到了塌上,拉起大衣緩緩遮住自己半張臉,毛茸茸的領子邊緣透出些許紅色,整個人直接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