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伸手想去勾他脖子,却扑了空。
你过来,几个意思。
我说得还不够明显?谢俞说,老的意思。
万达畅想到一半,抬头就看到两个人又搅和在了一起。
这两位平时没事总公然动手动脚,大庭广众的,一点也不注意影响。
不过这次情况有点不太一样,两人身份对调,谢俞反而成了被追着打的那个。
贺朝也没真想动手,跟他闹着玩,走了两步没绷住,站在门口笑着冲谢俞勾了勾手:别跑了,回来。
谢俞停下脚步,靠在窗户边上看他。
贺朝说着不弄你,往走廊上走,靠近之后还是抓着人不放:我老?
走廊上人来人往。
两人身高腿长,身上穿着校服,光看这两人近乎重叠在一起的背影已经让人浮想联翩。
万达摇摇头,习以为常,心想反正这两人的形象早就崩得连渣都不剩了。
成人礼具体行程安排就跟插着翅膀似的,不过几个课间的时间,传遍了全年级。
暂定的有三个地点,历史博物馆,名人故居,剩下就是晚上的一场庙会。
你们都很积极啊。
老唐不想他们分心,打算成人礼前几天借班会课说说这个事,结果好不容易憋到成人礼前一周,发现都不需要他说,这帮人早都知道了:要带些什么自己都准备好早上八点上大巴车,我们先去人民纪念馆。
不知道准备什么,基本都按照春秋游的方式走,除了简单的换洗衣物,零食装了一大袋。
出发前,刘存浩良心不安地说:我没带作业,我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带什么作业,作业留在寝室。罗文强说,它很懂事,一定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天气炎热,大巴车里闷出一股甲醛味儿。
谢俞刚把口罩摘下来,进去闻到味又反手把口罩戴上。
贺朝把头顶上的空调角度往边上调了调,冷气正好对着谢俞吹:难受?
有点闷。
贺朝又说:哥肩膀借你靠。
谢俞:有个屁用?
话虽然这么说,谢俞低头给顾女士发完短信汇报情况,伴着轻微摇晃的车厢,还是靠着贺朝肩膀睡着了。
贺朝抬手,手指轻轻抵在谢俞耳边,勾着耳后那根黑色的绳,帮他把一侧口罩摘下来。
没忍住盯着看了几眼。
然后贺朝回过神,也去掏手机,打算给他家老贺意思意思发个短信。
以为老贺多半只会回句知道了,结果等了几分钟,等来另外三个字:长大了。
车程约莫有两个小时,刚开始这帮人还能闹腾几下,嚷嚷着唱歌。
唱什么,不唱,贺朝示意他们别闹,我同桌睡觉呢。
有人在后排喊了句:朝哥,你这也太宠俞哥了。
这句话一出,其他人也开始瞎起哄。
贺朝没打算否认,边上刘存浩跟万达他们几个人反应却比他这个当事人还强烈。
好兄弟之间,当然要互相宠爱,刘存浩说着,一把揽住万达的肩,是不是,达子,我平时宠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