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自己的認識還不夠清醒。我知道,為了民族存亡,你可以。”
丁薇沉默。
“年輕人,你呢?”戴笠見丁薇陷入思考,轉頭問明台,“你有才華,為什麼不把深藏在內心的吶喊和憂愁化為實際行動呢?”
明台感到有一股血液正在衝擊自己的脈搏,他看了看身邊沉默的丁薇,還是說了婉拒的話:“我怕自己做不來。”
“你不是不能做,也不是不宜做,而是不肯做。”戴笠的口氣忽然變得沉重起來,“事實上,你已經做了。”他的目光回掃了一下貴賓艙外。明台知道,他指的是剛才那個被毒酒送走的人。“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兄弟。你願意跟著大哥走嗎?”
明台衝動了,他說:“我願意為國家效力。”
丁薇吃驚地看向明台,這個小少爺自小被家裡管著,不像她,因為父母離異,母親再婚了法國人,所以從小到大,幾乎家裡人都沒怎麼管過她。現在的小少爺,除了一腔被戴笠激起的熱血,只怕還有一些叛逆的心思作祟。家裡越是要他好好念書,他想要報國的心思就越強。
戴笠聞言,終於露出微笑,他抬頭對王天風說:“天風,我把他交給你了。好好帶。”
王天風說:“是,老闆。”
明台心裡對王天風有牴觸情緒,他看著這個筆直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側臉問中年人:“我一定要跟著這個人嗎?”
“對。干我們這行‘成人先成己’。我希望將來老弟能夠論功於國徽之下,而不是由我親手為你蓋國旗。”
看來大局已定。明台乾脆用另一種戲謔的方式來表達不滿:“大哥,我不是不願意學習,我是不願意……。”
丁薇見王天風臉色一沉,打斷了他:“能讓戴先生帶在身邊的,一定不是一般人。”
小心晚些時候被秋後算帳,公報私仇——丁薇警告地看了一眼明台。
這一眼,讓戴笠更加想要招攬這個人。
“那大哥,她呢?”明台反應過來,“她和我一起走嗎?”
“你該問你朋友,而不是我。”戴笠把皮球踢給明台,“或許,她隨你去看看,就會改變主意了。”
“只怕我真去了,就走不了了。況且,我母親自小教育我,不能當逃兵。”
“令堂是……”
“家母是英國人。”
“那你是……英國人?”
“是,只是全家很多年前就遷居法國,所以我自小在法國長大。”
戴笠本以為這個年輕人是個混血而已,沒想到……她是英國人。
這是他沒有料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