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別動。”他聲音很輕,但是很有力度。
汪曼春神色詫異地坐穩,這個時候,她慶幸明樓身邊還坐著一個人,而且是一個不懂中文的人。
“汪大小姐什麼時候想改行做清潔工了?”明樓低低地淺笑。
笑裡藏刀。
汪曼春腦子裡突然閃過這四個字。她對上明樓的眼光,忽然間不寒而慄,且自慚形穢。
五年過去了,她在他面前,依然像個小學生一樣。
“師哥,你難道戴著的是透視鏡嗎?”她半帶撒嬌、半帶試探。
明樓感到手臂上被人掐了一下。他拍了拍丁薇的手,安撫了一下,對汪曼春道:“知道什麼是潛意識嗎?你的潛意識一直在誘導你工作,儘管是在午餐時間,你聰明的小腦袋裡裝的不是美酒佳肴,而是對每一個企圖進入新政府的人進行身份甄別。”
汪曼春啞口無言。
“你要甄別,我不反對,至少你得派一個人來,你喊一條狗來,萬一咬到我怎麼辦?”明樓感覺到丁薇又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下,他伸手抓住丁薇的手不讓她亂動,“曼春,你是聰明女子。要學會識人用人,收放自如,你身邊得有一群得力的幫手,而不是一群只會狂吠的狗。你要明白,你要進攻,你要開戰,你得先學會維持雙方的‘均勢’,你才會有機會獲取優勢。”
汪曼春一邊聽著明樓的話,一邊看到丁薇和明樓之間親密的小動作。她看著,心裡一陣氣悶。
而與此同時,丁薇已經不耐煩地舉著酒杯站起了身。
“你少喝點,別又喝醉了——”
汪曼春眼眶忽然濕潤,一來是因為委屈,二來是心生羨慕。當年,師哥也曾經這樣關心過她。
她想要逞幾句口舌之快,卻看到丁薇一站起來,叔父就舉著酒杯走近她,想要與她攀談。扭過頭,又看到明樓合攏了眼皮,把耳朵伸過來,一副恭聽佳人解釋的模樣。
汪曼春低頭說:“我錯了,師哥……”
明樓笑起來,他注意到汪芙蕖正在和丁薇說著什麼,因為說的是法語,所以雖然汪曼春努力想知道他們交談的內容,卻什麼也聽不到。明樓分神聽了幾句,聽到汪芙蕖正在和丁薇惋惜著自己當年與汪曼春的有緣無分。
汪芙蕖打的什麼主意,明樓不難猜到。當年他為了拒絕丁薇的追求,在萬般無奈之下把與汪曼春的往事都做了理由,所以汪芙蕖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他說的那些,丁薇全都知道。
“老師只顧著和Vivian說話,可把曼春好奇壞了,”明樓說,“要我說,我們還是照顧照顧曼春,我呢,來給Vivian翻譯。剛才,我聽您和Vivian說到我以前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