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是在叫我嗎?”中年人語氣溫和。
“不好意思,是我認錯人了。”
丁薇不動聲色地再次仔細打量了面前之人,將他的容貌暗暗記下。
“沒關係。”中年人說著,重新提起箱子,“告辭。”
丁薇重新坐上黃包車:“走吧!”
剛才那一眼,足夠丁薇確定自己的判斷:朱紅色,玉蘭花銅鎖,應該就是明鏡白天提的那一個。
明台狀似無意地踢過那箱子一腳,據說裡面的東西很重,而現在,這個箱子在剛剛那個中年人手裡。那麼,這個中年人,是什麼身份?中統?軍統?共黨?
僅僅一面,僅僅一個箱子,丁薇再聰明,也難以得出結論。
丁薇回到酒店的時候,明鏡還沒有回來,想必是和明台聊得不舍分離。她和前台交代了一聲,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明鏡問她今天有沒有時間,說是明台打了電話來,有個經濟上的問題先和她探討一下。丁薇欣然應允,吃過早餐以後就離開了酒店。
“去香港大學。”
丁薇叫了一輛黃包車,待走到目的地,又重新攔了黃包車,“去旺角。”
“好的,小姐。”
軍統香港站的辦公桌上,兩枚中校軍銜、上尉軍銜的肩章及五等雲麾勳章一枚,光輝奪目。
“先生到了?”丁薇看了一眼時間,竟這麼早?
“是,局座和明少校在裡面。”
叫先生算是丁薇的特權,其他人依然只敢叫局座。
“知道了。”
丁薇在辦公桌旁邊坐下,看著桌上的軍銜,心情複雜。明台不過狙殺了一人,就要從少校晉升為中校,這樣……不妥。
可她有什麼理由,能阻止戴笠的親自授勳呢?
思考間,緊閉的辦公室門打開,丁薇看到戴笠,“啪”地站起:“先生。”
戴笠點點頭,沒說話。
明台和於曼麗穿著筆挺的軍裝,站到辦公桌前。
戴笠說:“首先,我要祝賀二位殺敵建功,一舉剷除了日本天皇特使,波蘭之鷹——長谷川剛。明台你這次出手不凡,可謂一鳴驚人。校長電令嘉獎,授五等雲麾勳章一枚,晉升中校軍銜。”
校長?能讓戴笠叫校長的,唯有一人。
既然如此,她是不能隨意置喙給明台授勳之事了。
被嘉獎的明台忍不住嘴角上揚,洋溢出陽光般的燦爛微笑,相比之下,於曼麗卻不怎麼高興。
“於曼麗,從即日起,徹底革除死囚的身份,予以恢復人身自由。”戴笠走到於曼麗跟前,說,“你的特赦令即日起生效。你現在立功受獎,破格晉升上尉軍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