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派一隊人和你一起去機場。”明樓說,“讓梁仲春知道不是關鍵,關鍵是,讓汪曼春知道。76號二春爭權,汪曼春沒法邀功,也不會甘心讓梁仲春就這麼輕鬆地在周佛海面前邀上一功。”
明誠好像有些明白了:“讓大嫂和汪曼春對上?不會給大嫂添麻煩?”
“不是讓阿薇和汪曼春對上,是讓周佛海的兒子以為,汪曼春在針對阿薇,刻意找茬。至於添麻煩,不怕汪曼春做什麼,就怕汪曼春不做什麼。”
明誠瞭然:“你覺得周佛海的兒子,會倒向大嫂?”
“十七歲的少年,因為被罵‘小漢奸’負氣逃回香港,因為阿薇幫過他而特地去道謝,他心裡,多少會偏向阿薇些的。汪曼春,在第一印象上,已經輸了。”
“好,我這就去。”
明樓叮囑:“把明台的消息也告訴她吧,我估摸著,最遲明天下午,明台就能到上海了。”
“我知道了。”
“咖啡館裡安排的人……”明樓沉吟了一下,“讓他這段時間提高警惕。”
明誠去了丁薇的咖啡館,將周佛海兒子回滬的消息告訴她。聽過明樓的安排,丁薇陷入思考。
要不要賭一把?這是一件沒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情,依丁薇的性子,本不該有這樣險中求勝的想法的。只是,為今之計,唯此而已。
“大嫂?”
丁薇在咖啡館裡有一個房間作為自己的私人空間,在她和阿誠在房間說話的時候,倒也不用過於擔心有人偷聽的問題:“我有一個想法。”
阿誠洗耳恭聽。
“兩手準備。如果汪曼春來攪局,那你就告訴周幼海,我在咖啡廳等他,畢竟在香港有過一面之緣,就當是繼續之前的聊天。”
“如果汪曼春沒有攪局呢?”
“周佛海現在只有他一個兒子了吧?想來寶貝的很。上海不是安全的地方,尤其是,他作為一個大漢奸的兒子,想要殺他的,大有人在。”
阿誠明白了。
安排一次暗殺,嚇一嚇周佛海,他一定會想儘快把兒子送走。就算不送走,兩天後的酒會,十之八九會取消。
“燕京大學的司徒雷登先生今天又打電話給我,希望我能去北平,替燕京大學的學生講一課經濟。如果我沒有等到周幼海,我今天就會回復司徒雷登先生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