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炸毀滿載侵略者的櫻花號。”
炸火車?軍統和地下黨都要炸火車?
丁薇的驚訝只是在眼中一閃而過,阿誠並未察覺:“參加和平大會的要員,都是日本的高官,這些人,死有餘辜。”
“可是□□不是被76號查收了嗎?”
“明家有礦場,開礦需要□□。”
丁薇明白了,她看了一眼門的方向:“看來有人今天是主動去挨罵了。”
“只是……”阿誠舉著手裡的畫筆,卻不動,“以大姐的性格,我擔心她知道太多了會有危險。”
“我會留心大姐的,其實,我反倒更擔心明台。戴先生讓我到上海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希望我能幫助明台,這樣的看重,我卻不覺得是件好事。”
“明台那邊……”阿誠看著門的方向,“最難過的只怕是大哥,明明是兄弟,上通下達,卻是要叫他去出生入死……好在有大嫂你在,還能照應明台一二。明台遇事容易衝動,有你盯著,大哥多少能放心一些。”
“對了,今天的事情算是解決了?”
“梁仲春那裡,想來是解決了,那是個人精。但是汪曼春……她本就針對大姐,只怕還需要大哥再想想辦法。”
聽到汪曼春的名字,丁薇冷哼了一聲:“對啊,對付這位汪處長,也就只有某人才有辦法。誰讓人家一心一意只念著她的師哥呢!”
察覺到丁薇語氣里的嘲諷,阿誠閉上嘴,不吭聲,他原以為大嫂不在意汪曼春的,這樣看來……大哥今晚看來必須繼續睡書房了。
壁燈昏黃,明樓和明鏡坐在沙發上,明鏡已經把礦廠倉庫的備用鑰匙給了他,由他安排阿誠去取□□。只是,明鏡看著弟弟已經周到地為她提供了櫻花號的行車時間和時間表,心裡一酸,她看著書房的方向:“你和她……”
“大姐,阿薇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您能不能試著……接受她?”
“她知道你是重慶政府的人嗎?”
明樓本想撒謊,但在話出口前還是改了主意:“知道。她很支持我。”
“她也不容易,”明鏡想到丁薇說的其祖輩的事情,嘆了口氣,“難為她依然還有一份報國之心。只是……她怎麼是英國人呢?我一想到……”
“大姐,阿薇只怕沒有說過他生父與生母為什麼分開吧!她生母是喬治三世的後代,決定發動鴉片戰爭的維多利亞女王是喬治三世的侄孫。阿薇的父親本以為愛人只是一個普通英國人,知道真相後無法接受,所以與她母親分開,而後,多年未再娶。去世之前,不止一次地後悔當年。大姐,我不想重蹈他的覆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