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陪你去。”
“嗯?”丁薇看著明樓,她不是沒想過找他一起去,可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而且父親絮叨了好幾回,說是今年的中國年特別早,所以過了元旦,就可以準備中國年了。那時候,明樓應該會回家吧?
“好了,就這麼決定了。”明樓不給丁薇拒絕的機會,今年是丁薇大學的最後一年,他早已加入軍統,也和阿誠互相知曉了身份,他怕不久之後自己就會到各處執行任務,留在巴黎能夠陪著她的時間就不多了。趁著現在,他想多陪陪她。
聖誕後的第一天,丁薇和明樓離開了法國。先是火車,後是汽車,廢了好大一番功夫,兩人總算到了目的地。
明樓和丁薇並肩坐在帳篷口,冰天雪地,寒風陣陣。丁薇怕冷,就抱著明樓取暖。
看極光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即使是在一月,在這樣的地方,也不是一定能見到的。
兩人已經等了三天,如果第五天還沒有看到,那就只能回去了。
“我一直很想問你,你到底為什麼會喜歡我?”
丁薇悶在明樓懷裡,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卻仍然沒有想明白。
這個問題,明樓也曾經問過丁薇。當時,丁薇說,我對你一見鍾情。
“我對你一見鍾情。”
“騙人。”丁薇不滿,“你滿校打聽我之前,什麼時候見過我了。”
“也許是在夢裡。”明樓一本正經。
昔者莊周夢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蝴蝶與,蝴蝶之夢為周與?
“阿薇,我想……”
“我最近讀了一句話,想告訴你。”
“什麼?”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明樓笑了,他這段時間的努力,終不是白費。低頭,吻上他想念已久的唇。
他吻得溫柔,丁薇緊張的心漸漸放鬆起來。
她被吻得身體一軟,忍不住悶哼了一聲,還未哼出,這一聲就被明樓吞了下去,他的舌頭趁虛而入,攻城略地。她覺得自己就像一葉浮萍,抱著明樓的手也越發用力。
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丁薇被吻得差點透不過氣,這個男人看著一副禁慾的模樣,沒想到……
她直接埋進了某人的懷裡,想要藏起自己那紅髮熱的臉。
明樓緊了緊雙臂,抱緊投懷送抱的人。
夜空之下,極光出現。
“快看——”
丁薇趴在明樓的肩膀上,看著天際:“真美。”
明樓看著趴在自己肩上的人:“是很美。”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