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明堂心裡更窩火了。
明堂認識丁薇,其實很久了。但也僅限於認識而已。
丁薇的母親是個生意場上的巾幗英雄,明堂有幸與她有過兩面之緣。出於禮貌,有一回,明堂以明家香的新品作為禮物,送給丁薇的母親。偏巧那一回丁薇有事也在,她在香水之上雖不是專家,但因為興趣所在,見過的聞過的自然不少,相比之下,明堂這個生意人是比不上的。
丁薇那時候也不懂客套,所以在明堂問她這味明家香如何的時候,她毫不客氣地對香水評頭論足。雖然話說的有理,但說話的方式實在是太直接。當時聽得明堂一肚子的火。明堂對這個女孩子的印象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評價完了,這小丫頭還來了一句“明先生,實踐才能出真知”,暗示明堂想要經營好香水,還要多花功夫。
現在提起這句話,丁薇顯然是故意的。
本來對於這個女孩子,明堂是沒什麼印象的,結果自家剛研發的香水被她貶的一無是處,明堂是想不記住這個小丫頭都難。
雖然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但明堂著實印象深刻。
再後來,共產國際的一次會議上,他看見了丁薇隨他的繼父一起出現。
“我警告你,這裡是上海,不是法國,你父親的手可伸不到這裡!”明堂是真的生氣,他擔心這丫頭還像以前一樣,到時候,她是英國人,或許可以沒事,但是明家呢?
“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丁薇明白明堂說這話是出於對明家的關心,“明堂哥,生意場上有生意場的相處規矩,工作上有工作上的行事方法。這一點我很清楚。我和您之間,工作上的聯繫越少,對您越安全。”
明堂又氣又無奈:“你……你說你在法國好好的,跑上海來趟這趟渾水幹什麼?”
“明堂哥,我有我的理由。”丁薇聽見明鏡下樓的聲音,“76號的梁仲春和軍統一直有走私往來,我要知道他們的所有船隻往來。”
“所有?你要幹嘛?”
“我有用處。”
“你自己怎麼不下手?”
丁薇看了他一眼:“我怎麼下手?”
“明樓現在坐的這個位置,可是好位置。”
“你要我拉他下水?你確定?”
“……我幫你安排。”
“謝謝。”
明鏡打了電話下樓來:“大哥,明樓他們一會就回來了。”
“那我就再等等,順便,我再和弟妹探討探討香水。”
明鏡也沒有起疑:“這倒是,阿薇對香水,懂得不少。”
陪著聊了幾句,明鏡去廚房吩咐阿香多做兩個菜,明堂見了,從身上掏出一把精緻的槍:“送你的,柯爾特左輪,六發子彈。”
M1911,丁薇知道這一款,明堂弄到這把槍,只怕也花了點功夫。
“黑市上的,沒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