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醫院給李秘書安排的手術是在今天上午,所以昨天阿誠就讓人代表秘書處送了束花過去,今天下午再親自過去看看。
“阿誠哥,十萬火急——”明台拎著一套燕尾服從樓上追下來,“我的禮服掛的時候皺了,你幫我熨熨,我晚上同學聚會要穿。”
說著,把衣服硬塞給阿誠:“你比阿香熨得好,你給我熨熨。不然,我找大姐去。”
阿誠有些無奈,明台分明是還在借這事為剛剛擊劍的事情撒氣。他看著手裡的燕尾服,正聽到明樓關門的聲音。他手裡拿著一條禮裙下樓,很顯然是丁薇的。
明台看見裙子,奇怪道:“大哥,你拿著大嫂的裙子做什麼?”
“阿薇晚上要去日本領事館參加舞會。”說著,把熨斗和熨台擺出來。
“阿香呢?”
“阿香去城隍廟置辦東西了,”明樓看見阿誠手裡的燕尾服,“你不是要去陸軍醫院嗎?”
“是啊,可是小少爺這衣服怎麼辦?”
阿誠看向明台,卻只聽他說了句“我去找大嫂”,然後就噔噔噔地跑上樓去了。
“這孩子——”阿誠埋怨,“都怨你和大嫂。”
“要不,我來熨?”
阿誠正等著這句話呢,他把明台的燕尾服往沙發上一放,把剛才明台威脅他的話又說了一遍:“熨得不好,小心大姐找你。”
明樓看著阿誠走出門的背影,看著手裡的衣服,笑著搖了搖頭,又看了看樓上,小心地幫兩個人熨著衣服。
房間裡,明台正執意要和丁薇進行昨天的話題,拗不過明台的執著,她只能坐在沙發上,任由明台怎麼說,卻始終只是聽著,不發一言。
說了半天,沒有得到理想中的反應,明台有些挫敗:“大嫂,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有一天,如果我的槍口要對著大哥的時候,該怎麼辦?”
“我會擋在他面前。”
明台沒有想過,這一回,丁薇會幾乎這麼不假思索地回答他。
他愣了幾秒:“你擋得住嗎?”
“擋不住。”這個回答,來自丁薇的理性。“明台,這個世界上存在著灰色,你大哥,就踩在灰色。有沒有可能他會成為你的敵人?可能有一天,但不是現在。我們在這裡,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黑的,白的,紅的,藍的,更多的人是灰的。你問我,想不想和他一起看電影,逛街,拍照,說實話,我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