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樓握住丁薇的手,察覺到她的手溫有些涼,感受到她對自己的擔心,笑道:“還以為你和大姐不一樣呢,阿薇,其實你心裡很清楚,我們不能保證未來沒有意外。”
“但至少我們要有堅定的信念。”丁薇說,“你還沒有說完,等到那一天的時候,你想過嗎?”
“今天明台既然把畫打下來了,乾脆,把畫掛到我們房裡,如何?”
聰明人之間說話,只用說到五分,雙方就心領神會。
“記不記得尼斯的時候,我們住過的那戶人家?”
那是丁薇和明樓成為男女朋友後的第一次旅行,因為當時對丁薇心有愧意,所以明樓在她提出想要去尼斯的時候就欣然答應,兩個人拋開了巴黎的一切,在尼斯住了好幾天,這才重新回到巴黎,繼續原本的工作與生活。
湖畔旁,樹林邊。阿誠的那幅《家園》,倒是和尼斯時兩人所住的人家有好幾分相像。明樓此時重提,其中意義,不必再多言了。
丁薇忍不住彎起了嘴角,不管前方的路有多艱險,路的盡頭,至少還有希望。他們是在向著希望披荊斬棘,乘風破浪。
“呲——”
聽到明樓突然吸了一口冷氣,右手用力地按住自己太陽穴的位置,看到他眉頭緊緊皺著的樣子,丁薇有些著急:“怎麼吃了藥還疼?剛剛不是還好好——”
她話沒說完,就被明樓扣在懷裡,罪魁禍首臉帶笑意,哪有半分方才那副痛苦的樣子。
丁薇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你——”
“阿薇,不管將來發生什麼,我們都要接受,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我們完成。”明樓將丁薇擁在懷中,“答應我,一定要冷靜。”
懷裡的人沒說話,伸手環住他的腰。沉默了許久,明樓以為她會這麼沉默下去了,卻聽她道:“記得你今天說過的話。”
從理智客觀的角度上,丁薇和明樓都走在刀尖,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會沒命。明樓的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也是她想說給他的。
“對了,你剛剛就在小客廳里等?不拿本書打發時間?”明樓似是不經意間問起。
“你也知道啊,”丁薇順勢道,“書都在你這書房裡,我也就只能拿本《聖經》打發時間了。”
“看了多少?”
“隨手翻了幾頁,又不是沒讀過,不過我還是習慣拉丁文的,這英文譯本譯得實在不怎麼樣。”
明樓狀似有興趣:“那我考考你?”
“打算考我什麼,明教授?”
“伊甸園裡有玫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