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明鏡都有些心緒不寧,她知道自己必須學會控制情緒,否則就會害人害己。可是,她心裡還有太多太多的疑問,需要答案。
丁薇從鏡子裡看到明鏡的表情:“大姐,我知道您現在心裡有很多事情需要答案,但是現在您時間緊迫,我說的每一句話,您都要記住。”
那一聲“大姐”,丁薇喊得自然而親切。
明鏡始終就是明鏡:“我想問丁小姐一個問題。”
一句“丁小姐”,一下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丁薇洞察人心,答:“我愛明樓,只是因為他是明樓。與他的身份、職位,沒有一點關係。”
“但願你說的是真的。”明鏡的語氣很平靜,可是這份平靜,卻仿佛一張白紙,雖然看似無害,卻能在不經意間,割傷皮膚。
“大姐。”丁薇道,“我知道您不信,但我不需要向您證明,我愛他,我知道,他知道。”
“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
“如果,我說如果……”明鏡停頓了一下,卻沒有說下去。
“大姐,我會保護他。”丁薇一字一句,“我來,就是為了保護我愛的人。”
和我愛的這片土地。
“你知道嗎?曾經有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她站在我家門口,告訴我,她要嫁給我弟弟。我告訴她,行,除非我死!你知道她怎麼回答的?她說,行,我就等到你死的那一天!所以,那個瘋女人到現在依然沒有嫁。我厭惡那個瘋子的一切,唯獨承認她愛人的勇氣。”
“可惜這份愛已經變成了病態的偏執,”丁薇清醒而冷靜,“這樣的勇氣,我沒有,也不想有。”
車子離明公館越來越近。
“大姐,您不需要偽裝,您儘管表現出您對我的憤怒,因為明台的事情,的確是我瞞著你。”
明鏡剛想說話,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她靜靜地聽丁薇繼續說下去。
“我去接您,您聽說了明台的事情,回去之後就打電話質問明樓,隨後憤而去新政府,向明樓施壓。同時,您因為我的隱瞞,以及見死不救,不管我如何討好,您都置之不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會被監視、監聽,您行事一定要小心。不管……不管聽到什麼消息,您都要保持冷靜。”
明鏡愣了一愣:“你……什麼意思?”
“大姐,這是今天的報紙。”
丁薇將報紙翻到王天風的供狀那一頁,遞給明鏡。
明鏡看著報紙上王天風的名字,久久沒有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