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決定再給明鏡加一把火:“我告訴你,明鏡!我不怕你!現在是你有求於我,你就該看我的臉色,該對我低聲下氣、奴顏婢膝!你知道嗎?我要是不高興了,那牢里的囚犯就得去死!你那寶貝兄弟明台,嘖嘖嘖,真是一身賤骨頭啊,怎麼敲打都敲不醒啊。”
“你把他怎麼了?”
“我想把他怎樣就能把他怎樣。”她抬起自己的腳來,紅色的鞋跟上有污漬,“你看看,我好好的一雙義大利皮鞋,進口的,還是明樓買給我的生日禮物,被那個小畜生給弄髒了,你看,全是他手上的污血,濺得一鞋都是……”
明鏡被她給逼瘋了,大喊道:“汪曼春,你這個畜生!”她衝上去就要打汪曼春,汪曼春眼疾手快,一下制住她,猛地把明鏡往後面推,巧在丁薇及時上前一步扶住了,明鏡才沒有摔倒在地。
“罵我?罵我有用嗎?”汪曼春不為所動,“罵我不能解決任何問題。要不這樣吧,你把我這雙鞋擦擦乾淨,或許我可以考慮,讓你見你那個寶貝弟弟一面。怎麼樣?明大董事長?”
明鏡低頭看著汪曼春鞋面上的血跡。
汪曼春一下又一下有節奏地輕輕用腳尖踏著水泥地。
丁薇知道,她的那一聲“明大董事長”,便是為了更好地侮辱明鏡。即使明鏡真的忍下了這一時的屈辱,汪曼春也不會讓明鏡見明台。
退一萬步說,即使明鏡能瞧見明台,丁薇也不可能讓明鏡見。
她怕明鏡崩潰。
從明台到黎叔,還有自己和王天風,明鏡受的刺激太大,她不知道再施加一點點,明鏡會不會承受不住。
“不擦是吧?對,這才是你明大董事長做事的風格:寧折不彎。”
明鏡的眼淚無聲地低落。
丁薇想,汪曼春只要再添一根柴,明鏡就會妥協。
果然,只聽汪曼春道:“那我走了。明大董事長,您在外面靜候,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你就能……”她稍微停頓了一下,抬了抬眼皮,“你就能看到令弟的屍體,從裡面抬出來了。“
停頓,是因為有人站到了丁薇的身邊。
丁薇也察覺了,是吳世寶。
汪曼春如今風頭正盛,自然也不會把吳世寶放在眼裡。激得明鏡的眼淚一滴一滴地如雨下,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