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看在明樓的面子上,已故的南造科長,和現在負責特高課的您,數次派汪曼春以各種理由調查我或是我的咖啡館,我體諒你們的工作,未曾計較。如今看來,藤田長官是把我的不計較當做了不敢計較吧!有本事,您乾脆無聲無息地把我滅了口,免得德軍撤退之後,英國會問一問我這個還是有繼承權的皇室人到底去了哪裡。”
七月的時候,德軍襲擊英國,兩個月的戰鬥,德軍損失不小,雖然對倫敦實施了空襲,考文垂、伯明罕、曼徹斯特、利物浦、普利茅斯等幾個大城市都沉浸在一片火海中,受到嚴重損失,但德軍卻遲遲未能攻下英國。
僵持了這麼久,誰都看得出來,德國快要暫時放棄對英國的征服作戰了。
藤田芳政攔住打算離開辦公室的丁薇:“我從前只知道明樓君是一個在經濟戰略上非常能看的人,倒是從未注意過,明太太也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丁薇打斷藤田芳政,“我從小的生活環境,繼父從政,母親從商,商場和政治場,我都接觸過。特高課既然調查過我的身份,該不會以為,我真的單純到一點不懂吧!”
藤田芳政注意到,丁薇對他的稱呼,從“您”換到了“你”,他能感覺到丁薇此刻心情的焦灼。
“我的繼父曾經教導我,非常事,非常手段。特高課今天的非常手段,用完了嗎?”
“明太太,我希望你能冷靜一些。”
藤田芳政覺得,面前的這個女人的平靜已經被徹底撕開,她快失控了。
果然,只聽丁薇冷哼了一聲:“冷靜?明樓的姐姐被你們一再刺激的時候我是可以告訴自己冷靜,我也的確可以冷靜,因為她只是明樓的姐姐。可是現在,在外面那瓢潑的大雨里,挨罵、挨打的那個人,是我丈夫!你告訴我,我怎麼冷靜!”
樓下,明樓的聲音越來越大,顯然,他此刻也不能再維持對明鏡的好言相勸。
“明太太,”藤田芳政看著丁薇衝動地拉開門,卻被門口的日本兵擋住,“我還沒有和你聊一聊王天風。”
“聊什麼?”
“為什麼明太太會認為王天風願意投誠?”
“姑且一試罷了。”
“既然沒有把握,明太太卻還說服周佛海先生,讓梅機關簽了命令,我能知道原因嗎?”
丁薇反問:“藤田長官不知道嗎?”
“願聞其詳。”
“為了膈應汪曼春。”丁薇的回答,理直氣壯,“怎麼,只准汪曼春給我添堵,不准我做點什麼嗎?”
藤田芳政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答,雖然丁薇這件事幹得仿若兒戲,可偏偏,她做成了。
“明太太,抗日分子蕭堅,你還記得嗎?”
“藤田長官想和我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