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過蘇醫生,37周出生的孩子已經算是足月,安排藥物輔助,可以讓孩子儘快出生。”
明樓知道,丁薇已經決定好了:“你……忍心嗎?”
丁薇如今懷孕十四周,三月有餘,半年之後,也就是說,孩子甫一出生便要和她分離。明樓不知道丁薇會是一個怎樣的母親,只是大姐面對親手養大的明台,少有磕碰都會心疼,何況丁薇懷胎近十月呢?
“我不能為這片土地捨棄你,我只好……”
只好捨棄他了。
如果離開,能給這個孩子更好的生活,捨得捨不得,又有什麼重要呢?
“你把孩子交給大姐,是怕她不肯離開嗎?”
“我原本希望大姐去香港,她還可以繼續為抗日提供資金。雖然現在我不認為香港還是一個好的選擇,不過,大姐有心,我們不應該阻止。”
明樓點了點頭,他必須承認,他想讓姐姐什麼都不知道,但最終卻是讓姐姐更加擔心。與其這樣,不如讓姐姐做好她能做的。
“你要策反王天風?”
“策反不了。”丁薇說,“你考察過,比我更清楚他沒法策反。”
“他和我們,還是不同的。”
“王天風這輩子只欠了一個人——”
王天風這輩子,可以說幾乎沒有虧欠的人。哪怕是郭騎雲和於曼麗,王天風都未必談得上虧欠。郭騎雲是他的副官,是個軍人,為黨國犧牲,是註定的歸宿;於曼麗是他當初從死囚中挑出來的人,如果不是他,於曼麗早就死了,不管這苟活的幾年是不是於曼麗所願,都談不上虧欠。
王天風,只虧欠了明鏡。
“明樓,大姐需要被需要。”
明樓承認,丁薇說得對,比起將大姐蒙在鼓裡,大姐更需要被需要。
“對大姐,你比我看得透。”
“我只不過是在將心比心。你知道周太太知道我懷孕之後和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她說,恭喜你,沒有人能再撼動你明太太的位置了。以後就算明樓在外面怎麼花天酒地,他都絕不敢休棄你。”頓了一頓,丁薇道,“可悲。”
“彆氣了,有些現狀,你心知肚明,是改變不了的。”明樓轉移話題,“對了,周佛海找你了?”
周佛海前段時間把丁薇叫過去,那個時候丁薇還沒確定懷孕的事。丁薇本來尋思了一個藉口,想要辭掉警察局的副局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