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麻了。”
明樓將丁薇打橫抱起,讓她躺在沙發上,替她按著發麻的雙腿:“都是要當媽的人了,怎麼越發不小心了?阿誠和王天風在隔壁,你現在急也沒有用。”
“我得給周佛海打個電話。”
明樓奇怪:“他應該已經知道汪曼春被擊斃的消息了。”
“日本人在第三戰區失敗後,我代他去見了先生一面。”
丁薇口中,以“先生”稱呼的,只有一人——戴雨農,戴笠。
周佛海讓丁薇代他去見戴笠,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從共、到國、再到姓汪,如今,這個三姓家奴,見局勢不對,打算再變一次。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嗎?”
丁薇搖搖頭:“他現在只是想給自己找一條後路,指望著能在兩邊都撈到好處。先生的意思是,讓我只以一個中間人的身份牽牽線,傳遞一些消息。兩邊都會給我許以利益,我僅僅是為這些利益工作。”
“切記,不要對周佛海暴露身份。還有,”明樓有些擔心,“周佛海對明家可曾起疑?”
“只要沒有證據,周佛海就算再懷疑明家也不會做什麼。現在他需要我做事,即使知道你和軍統沒有徹底斷了,他也不會多問。他想給自己留條後路,我給明家留條後路也不為過吧!”
明樓道:“話雖如此,但你也不能掉以輕心。”
“有句話是說……一孕傻三年對吧?放心,我會和你商量的。”
待腿上的麻意解了,丁薇給周佛海打了個電話,匯報情況。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算算時間,估摸著阿誠和王天風也該結束長談了。
“阿誠說你昨夜吹了個把小時的冷風,回去喝點薑湯。”
回想起薑湯的那股子辛辣,丁薇皺眉:“我不要。”
“這我可不依你,誰讓你昨夜貪冷吹風了呢?要是大姐知道,可不是一碗薑湯的事了。”
明樓抬出明鏡來,丁薇不得不聽話:“喝就喝!”
白日裡受了驚,明鏡一用過晚飯就回房休息了,飯後,明樓親自端了薑湯,督促丁薇喝下。
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薑湯,丁薇苦著臉:“真要喝啊?”
“阿香中了汪曼春一槍,好些日子不能煮飯。今天晚飯是大姐和阿誠燒的,這薑湯是我親自煮的,不賣個面子給我?”
瞥了一眼湯碗,丁薇道:“你親自煮,這薑湯也不會好喝啊!”
“人生五味,別人都怕苦,你倒好,再苦都不怕,卻怕這姜的辛辣。”明樓將湯碗塞到她手裡,“我說,你一邊喝,一邊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