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喜歡就常來喝。”丁薇說,“我讓阿香多備幾個菜,留下來吃過午飯再走。”
“別忙了。”明堂擺擺手,“我再坐一會就得走。”
注意到明堂眉間的焦慮,丁薇問:“事情很麻煩?雖然我行動上幫不了你,但說不定能給你出個主意。”
“別,這事你能不知道就別知道,為你好。”
見明堂不說,丁薇也不再追問,她只是覺得自己欠了明堂人情,陳秘書幫過她,有機會她也想幫明堂一把。既然明堂拒絕,她也不強求。
又閒聊了片刻,明堂起身告辭。丁薇送到門口,空曠的花園裡,只有明堂的司機在車裡候著。
“你特地來一趟,就這麼無功而返?”
明堂笑了笑:“明家要添丁,這消息我知道了這麼久才來看看你,不管是作為堂哥,還是你繼父的舊友,我都是失職的。”
明堂突然的溫情讓丁薇略一晃神。
“怎麼?嚇到了?”
“明堂哥你突然這麼……”丁薇有些哽咽,“明堂哥,謝謝。”
明堂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天冷了,外面風大,回屋去吧!你記著,明家不能散。”
李小鳳,死在橫田中佐上任後一個月。
梅機關的消息向來保密得極好,待周佛海知道李小鳳被處決消息的時候,想來李小鳳已經屍骨無存了。
自李小鳳被捕後,王天風越發得到重用。論能力,王天風的確高於梁仲春,因此在76里,梁仲春竟隱隱有被架空之勢。好在梁仲春如今看開了,加上王天風對梁仲春很尊重,不搶功,不垃踩,又有丁薇的面子關係,76號倒還是維持著表面上的和諧。
小年很快到了。
周佛海讓她夫人出面,邀請了幾家政府官員家屬小聚,明家也在其中。雖然丁薇有孕,但她一向和周夫人維持著不錯的關係,自然也出席了。飯後,男人們討論政治,幾家夫人剛好湊了兩桌麻將,剩下丁薇一人,她玩的不好,乾脆在沙發上拿了些書打發時間。
昏黃的燈光突然被擋住,丁薇抬頭,只見周佛海手裡左手紅酒,右手玻璃杯:“我夫人千叮嚀萬囑咐,說是孕婦不宜飲酒,我讓下人給你倒了杯溫水。”
“有勞周先生。”
一杯溫水而已,周佛海完全可以讓下人端來,特地親自來,應該是有話要說。
果不其然,他在沙發上坐下,道:“日本人有輛裝了黃金的鐵甲車被劫了,這事聽說了嗎?”
丁薇微微點了點頭:“略有耳聞。事發四川路、漢口路交界,是二寶的轄區,他和我提起過這事。幕後之人查出來了?”
日本人的金磚要從江海關運往正金銀行,兩個地方都在外灘,相隔很近。但日本人為了掩人耳目,將黃金裝入鐵甲車,由江海關後門,經四川路向北,再折入漢口路向東轉入外灘。有人在四川路、漢口路轉角處設下埋伏,當鐵甲車駛來時,攔車搶劫。鐵甲車被迫停住,車上的司機一看勢頭不對,趕忙拔出車鑰匙,跳出車外逃得無影無蹤。劫匪們跳進車子,不見了車鑰匙,車子既不能開,又響起了警笛。眼看到手的黃金,卻落了空,只得棄車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