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飯店是上海有名的高檔飯店,菜的味道自然也不差。
丁薇嘗了口菜:“你不用拐著彎損我,我向來不算是多聰明的人。”
“你的本事我還是……”王天風看到丁薇指了指隔壁房間,做出一個“周”的口型,當即收回了本打算說出口的話,“知道幾分的,不然,你怎麼能把我從汪曼春手裡拉出來?”
“少說這些恭維話,政治這東西,我玩不透,也不想玩。”王天風的及時改口對丁薇來說是一個好訊號,不管周佛海有沒有派人監聽自己,李小鳳的事情她都會問,“聽說,李小鳳要殺你?”
“郭騎雲的女朋友,來報仇的。”
“你把她交給了梅機關。”丁薇用的肯定句。
“是。”王天風化被動為主動,“你認識她?”
“我剛來上海就認識她了,只是沒想到,她和軍統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明……郭騎雲有個秘密女友的事情我知道,直到她來要我的命,我才算見到了。說起來,郭騎雲還是我遠房的侄子,把侄媳送進梅機關,的確殘忍了一些。”
“繼續說。”
“不管殘忍不殘忍,梅機關要人,我能說‘不’嗎?”
“我能。”
“懷孕的女人都這麼喜歡抬槓?你一個英國人,還是明家的太太,身後又有周佛海先生給你撐腰,比我有底氣多了。就好比今天,上海飯店的這場鴻門宴,你或許是唯一的圈外人。”
鴻門宴?看來自己的猜測沒有錯,果然有事。
“什麼意思?”
“76號里,可能還有重慶的人。奉橫田中佐的命令,引蛇出洞。”
丁薇不解:“有沒有你不知道?”
“在我之前,重慶在上海站還有其他負責人,漏網之魚,很正常。”王天風推開窗,指著街角的車,“行動隊都待命,等著蛇自投羅網。”
丁薇琢磨著王天風的話,她有些不明白,七十六號這一出,到底是打的什麼算盤?如果真的有人,她和明樓,至少有一個人會知道吧?
兩人重新在餐桌上坐下,王天風用手指蘸著茶水,在玻璃桌面上寫了一個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