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世上发生的事情大多数都不是什么有意义的,但这些“无意义”却构成了“有意义”的五彩缤纷的世界,这是自然哲学,没有任何逻辑。
朝阳高中三楼314教室正是高一(二)班的所在地,教室中有五个人,其中三个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已经睡了多长时间,还有两个擦地的值日生,其中一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无力地扶着拖把,没有规则地在地上“画龙”,另一个干脆就倚着门,把眼睛闭上了,连拖把从自己手中滑落到地上都不知道。这就是高中生,多么具有典型性!
早自习总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班级井井有条,学生们齐心协力,校领导总是表扬(二)班,说:“早自习纪律好,效率高,没老师一样可以自觉看书。”可是领导们就是没进来看看每一个拿着笔躬着背低着头的学生的眼睛,八成都是眯着的,仔细听听,声音都是一样的,很有节奏:“呼~~~呼~~~”今天早上也不例外。可是正当早自习达到高潮的时候———
“砰!”冥海跌跌撞撞从门口跑进来,他喘着粗气,那本来就已经很糟糕的发型变得更加令人喷饭。所有人都猛地抬头,几乎都用右手臂抹了下嘴。
“靠!不敲门,梦都给我吓回去了!”边阳在后面揉着眼睛,郁闷地说道。这时上课铃响了,老师走了进来,冥海摇摇晃晃地走到座位坐下。他还在喘着粗气。
“怎么了?怎么这么晚?”
“……”
“哎,下课再说吧!”
这节课是理论课,除了笔记还是笔记,大家都忙自己的,就再也没有说话,只有冥海呆呆坐了一堂课。
下课后,冥海的几个朋友郑重其事地围坐在教室后面。
“你怎么回事?”绍言问。
“我……”
“桂冥海,你怎么来这么晚啊?!”林宇走了过来,夸张的语气,像是天塌了。
“边上去!这没你事!”韩发十分不客气地说道。
林宇脸红了:“我就是想问问……”
“问什么问,跟你有关系啊?该干吗干吗去!”
林宇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走开,可是当李静走过去和她说话的时候,她马上就改变了低头的角度,看上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和李静手拉手地走了出去。
“看看她那样,多会演戏!走路屁股还扭,我打赌她是想学模特走路,不知天高地厚!真该给她录下来!我要是她,就会有点自知之明,少出去溜跶,免得给我们高一(二)班丢人!”
“我认为你现在就很没有自知之明,你干吗对人家那样?她又没有得罪你!”绍言为她打抱不平。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自视清高的样子,好像自己多美呢!要是让我挑,我告诉你们,我就是找门口烤地瓜的,也不找她。你看看她那眼睛,根本就不像灵长类动物,像家畜,再向下看看,十六岁的人,六十岁的手,还有……”
“行了行了!谁坐在这让你挑?!听冥海说……”绍言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虽然韩发的余火未消,但他总算安静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