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長淵吃了兩口,還是覺得太甜膩了,便擱置在了一邊。
房青玄看著那塊吃了兩口的豌豆糕:「殿下不喜歡吃,可以給臣嗎?」
元長淵大方揮手:「都拿去吧。」
房青玄端起那碗豌豆糕,下了馬車。
元長淵掀開帘子看向外邊,只見數十名孩童圍在房青玄周圍,每人都分到了一塊豌豆糕。
房青玄今日穿著象牙白的圓領袍,上面有淺金色的暗紋,人如遠山霧靄,飄渺如仙,沒有戴風領的脖頸暴露在外,修長脆弱,一隻手就能掐斷了。
在那群髒兮兮的孩童中間,房青玄像是天外仙客。
元長淵盯著看了許久,直到房青玄回頭,他才在前一刻放下了帘子。
房青玄看著還在晃動的帘子,莞爾一笑,端著空掉的糕點盤迴到馬車上。
元長淵拿著一把鏤空的竹扇,一下一下敲打手心:「房大人怎麼不給自己留一塊?」
「留了。」房青玄拿起那塊被擱置在一旁的豌豆糕,就著上面被咬過的痕跡,咬了下去,這是被太子殿下吃過的那塊,但他並不嫌棄。
元長淵敲打的動作一頓,他猛地起身,用竹扇挑起房青玄的下頜:「你……想勾引本宮!」
房青玄汗顏:「只是不想浪費罷了。」
元長淵眯起眼:「本宮可沒說不吃。」
房青玄只好又擺了回去。
元長淵一邊盯著他,一邊拿起那塊豌豆糕,丟進嘴裡一口吃掉了,不出意外,甜得牙疼,偶爾吃一吃還是不錯的。
元長淵喝了口茶,沖淡嘴裡的甜膩:「下次房大人想吃我嘴裡的,可以明說。」
房青玄:「……」並沒有。
馬車內的溫度適宜,兩人閒談著,都放鬆了下來,就在此刻,馬車外傳來一陣騷亂。
一個漢子摔掉手中的碗,大聲喊道:「這粥是什麼玩意,也太難吃了,朝廷是想以次充好,來忽悠我們嗎?」
另一人跟著摔掉了碗:「就是,這玩意給狗,狗都不吃。」
元長淵黑著臉從馬車裡出來,看向正在鬧事的那兩名漢子,這兩名漢子昨日就混在了流民的隊伍里,房青玄還對他們進行登記過,他們說自己是從徐州來的。
元長淵沉著臉,命令禁衛軍把那兩名流民帶過來。
那兩位流民見著太子殿下也不跪,嘴裡還在大聲囔囔著:「粥裡面米粒都見不著,還有那棚屋,是給人住的嗎,分明就是給畜牲住的,元京的人拿咱們當畜牲呢。」
小旺財聽不下去了:「住嘴,見著太子殿下還不下跪。」
那兩人還是不肯下跪:「太子殿下就是這麼為百姓著想的嗎,我們千幸萬苦從徐州逃難至此,卻被當牲口一樣,傳聞太子殿下愛民如子,我看都是噱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