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長淵先入座,隨後示意房青玄坐他身邊。
趙鈞很有眼力見:「房侍讀也請坐。」
房青玄現在只是七品,而趙鈞則是正二品,兩人的身份懸殊,可趙鈞卻能放下身段,討好一個七品小官,也難怪趙鈞這種奸詐的小人能當上二品大官員,只有他這種能屈能伸的性子,才能在官場上混得如魚得水。
房青玄在太子身邊落了座:「趙大人也請坐。」
元長淵往他碗裡夾了一塊燉得爛呼的鴿子肉:「子珩,你得多補一補。」
瞧著太子對待房青玄的態度如此親密,趙鈞的笑容也越發真誠:「房侍讀,這鴿子肉燉了一個時辰,骨頭都能嚼碎了吃,滋補得很。」
房青玄拿起筷子,夾起鴿子肉咬了一口,的確燉爛了,味道鮮甜,而且沒有肉腥味。
元長淵見他喜歡吃,又給他夾了幾塊。
「我記得房侍讀好像住在城東,城東那塊又髒又亂,房屋都很擁擠,我去過一次,被一個茶杯給砸破了頭,那兒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又擠又臭,我那正好有個閒置的大宅子,房侍讀若是不嫌棄,可搬去住。」
趙鈞也確實是能耐,把賄賂說得那麼真誠。
元長淵冷聲道:「你覺得本宮養不起他嗎?哪裡需要你的破宅子。」
趙鈞嚇得連連點頭:「是是是。」
「原來被茶杯砸破頭的二品大官員,就是趙大人。」房青玄發出一聲低笑,倒沒有嘲諷之意,只是覺得樂呵,從前他每次下朝回居所的時候,都會有姑娘往他身上扔香囊,自從一位二品官員經過此處,被茶杯砸破頭後,就立下了新規,不許高空拋物,這讓房青玄回家路上清靜了許多。
趙鈞也跟著笑了笑,自嘲說:「險些就被砸暈了。」
飯桌上的氣氛還是很輕鬆的,瞧著房青玄並非睚眥必報的性格,趙鈞提著的心,放回到了肚裡。
元長淵沒怎麼吃,就專心地給房青玄夾菜。
觀察著房青玄在哪一道菜上,多吃了幾口,他便多夾幾次。
房青玄口味清淡,更喜歡吃野蔬,元長淵便把一整盤野蔬都端到了他面前。
趙鈞是一筷子都不敢碰那道野蔬,只敢吃沒被夾過的,根據他的觀察,太子殿下對這位房侍讀是真的上心,真情流露絕非演出來的。
用完飯,大夥都各自回房去休息。
元長淵沒有去自己房裡,而是踏進了房青玄的房間,大馬金刀地往床上一坐:「這個趙鈞倒是很會討好人,一點實事不干,就會阿諛奉承,朝廷里像他這樣的蛀蟲實在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