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具具工人的屍體被挖出來,而遲遲沒見到房青玄,元長淵心裡燃起一絲希望,但很快希望又破滅了。
還沒挖到房青玄,有兩個可能,一他不在這裡,二他被埋得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完全不可能還活著了。
這時天已經黑透了,還下起了沙子雪,一粒粒沙子似的雪砸了下來,並且越下越大,四周都是唦唦聲。
房青玄站在窗邊,伸手出去,接了幾粒雪,準確來說是冰,一粒粒的,在手心上,一下子就化成了水。
就在房青玄看著掌心融化的冰水發呆之時,元寶指著遠處的山頭:「大人你看那邊,好大的火光。」
元寶又道:「是銀礦的方向,那些工人在燒火嗎?」
「這時候工人應該早收工了。」房青玄總覺得之前聽到的那一聲悶雷很奇怪,現在看到銀礦那邊的火光,他猛地反應過來:「不好,是銀礦塌了,那邊估計是禁軍點的火把。」
房青玄都沒來得及跟宋仁說一聲,就與元寶去了銀礦那邊。
元寶騎馬跟在房青玄的馬後面,他一張開嘴說話,沙子雪就往他嘴巴里掉:「大人,你怎麼知道是禁軍?」
房青玄拉著韁繩,雙腿夾著馬肚,跑得飛快:「現在除了殿下的手下,無人會跑到銀礦去,更不會明目張胆點那麼大的火把。」
誰都知道那座銀礦被太子給查封了,這時候不會有人去那裡,那些工人們堵住礦洞之後,也會早些離開,畢竟這麼冷的天,他們也不願意在外面待著。
這時候銀礦出現光火,只能說明殿下派人過來了。
為什麼來?來幹什麼?聯想到下午那一聲悶雷,就不難猜到了,是銀礦塌了。
元寶問:「殿下是不是也來了。」
「必定來了。」房青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篤定,但他心中就是莫名有這樣的底氣,他知道太子一定來了,而且可能還在哭。
房青玄騎馬的速度更快了,別看他是一個文臣,但其實他沒那麼柔弱。
元寶都有些跟不上房青玄的速度了,他在後面喊道:「大人慢些,注意安全。」
沙子雪越下越大了,這不同於冰雹那般大粒,雪沙子非常小,打在身上不疼,但是多,沒一會就將房青玄的頭上落滿了,一粒粒的像是稍大點的鹽粒。
房青玄趕到銀礦的時候,果然看到大批的禁軍,遠遠地看過去,能看到太子立在風雪中,一身華服滿是泥污,太遠了,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太子的背影蕭瑟落寞,一直挺得筆直的腰杆,此刻也被風雪壓彎了些,不難想像他此刻的表情。
房青玄突然停了下來,沒有再往前,他心中正洶湧澎湃著,以至於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去應對太子。
元寶跟了上來,看到真是太子殿下,便問:「大人,怎麼不過去?」
房青玄的手死死拽著韁繩:「過去的話,就要被殿下給撕碎了。」
「怎會?」元寶還覺得迷惑,殿下怎麼捨得將大人給撕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