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只好帶他在院外等,等了一個時辰後,看到了一隊人馬。
宋子傑剛要跑上去迎接,結果就看到他心心念念的美人在別人懷中,頓時風中凌亂了。
宋仁先一步迎上去:「大人,出什麼事了?」
太子的手臂強勢橫在他腰上,房青玄想下馬,卻動不了,只能坐在馬背上,對宋仁作揖,回道:「銀礦塌了,死了好些個工人,我已讓元寶將他們厚葬了。」
宋仁摸著小孫子的頭說:「那處早就被挖空了,我打獵都不敢去那附近,就怕塌了,還好大人沒去那邊。」
房青玄其實去了,當時還想看著工人做完再走,只是被元寶催了好幾遍,才離開那兒,不然他可能也要死在那裡了,這話他不敢跟太子說,怕把太子嚇到。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後,房青玄才不緊不慢地向太子簡單介紹:「殿下,這位是宋仁兄,旁邊是他的小孫子喚子傑。」
元長淵用餘光打量了一下爺孫倆,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但這是子珩看中的人,必定有特別之處,能為他們所用。
元長淵對於房青玄的眼光,是一點都不懷疑,所以他的注意力也沒在這對爺孫倆身上,低頭盯著房青玄露出來的後頸,忍著想要咬的衝動,低聲說:「子珩,你出來還勾搭了個小孩?」
太子的眼睛是真的尖,一下就發現宋子傑眼中帶著奪妻之恨,這麼一個小屁孩,還想跟他搶,呵。
房青玄確實是使用了美人計,一想到這,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卑劣。
這時宋仁突然反應過來,騎在馬背上一身髒污的男子,竟然是太子,他趕緊拉著自己的小孫子跪下行禮:「草民參見太子殿下。」
宋仁之所以反應這麼慢,是因為元長淵身上都是泥,比下田勞作的農夫還要髒,實在是叫人不敢認。
宋子傑被硬拉著跪下,他不屈服地掙扎了兩下,並抬著頭,瞪著太子。
宋仁趕緊把他的頭給摁住,強行摁下去:「殿下,幼孫不知禮數,草民往後定會好好教他的。」
元長淵要立威,就不能那麼快讓他們起身,眼神睥睨著他們,遲遲不說平身,像是在刻意懲罰宋子傑剛才的無禮。
宋仁嚇得都抖起來了,他摸不准太子的秉性,怕太子會因為小孫子的無禮,而降罪。
宋子傑不懂爺爺為什麼會怕,明明山上的老虎都不怕,怎麼就會怕這個渾身髒兮兮的男人。
宋子傑還是倔犟地想要抬頭看,他抬頭那一瞬間,剛好跟太子的視線對上了。
太子睨視著他,仿佛在看一隻微小至極的螻蟻。
宋子傑感覺自己好像縮小了,小到只有塵埃那麼大,而太子在他眼中卻是那麼的偉岸尊貴,讓他不得不臣服。
宋子傑最終還是一點點地低下了頭。
「殿下,別嚇唬小孩子。」
直到房青玄開口說話,那壓迫感才消失,但並未完全消失,還無形中存在著一些,若有若無,壓得所有人都不敢造次,全都卑微地屏住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