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章知道自己這點小心思,是瞞不過房大人的。
房青玄這樣的聰明人,自然是聽出了弦外之音,便順水推舟向太子提道:「殿下,宋兄文采出眾,對於徐州的事情也比較了解,這徐州知府一職……」
房青玄也只是稍加提醒,點到為止。
「子珩不必問我,你覺得合適就行。」太子這一句話,給了房青玄很大的權利,往後太子身邊的人要做什麼事,都得看房青玄的意思,而房青玄的意思,就等同於太子的意思。
實際上,就算太子不說那句話,大夥也會聽從房青玄的命令,他們完全不把房大人當個侍讀小官,哪怕房青玄沒有一官半職,他們同樣會聽命,因為大人已經成了他們的主心骨。
「殿下既然同意了,那今日便正式任命你為徐州知府。」房青玄說這話的時候,正了正臉色,可不管他面上怎麼一本正經,都還是讓人覺得不正經,畢竟他人還坐在太子腿上。
宋知章俯身跪趴在地,叩謝:「謝殿下隆恩,謝大人提點。」
房青玄伸出雙手,隔空做了個扶起的動作:「起來吧。」
宋知章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灰塵,然後將簿冊雙手奉上:「大人,這是各縣交上來的田地畝數,請您過目。」
房青玄翻開簿冊,掃了幾眼:「看來各縣的知縣也得好好整改一番了。」
宋知章不做聲,靜等下一句。
元長淵把下巴靠在房青玄肩頭上,問:「怎了?」
房青玄將簿冊給太子看一眼:「各縣的畝數都相差無幾,一看便是通了氣的,他們只怕是沒那麼多功夫去丈量田地,便隨意地填了個數,尤其是離徐州主城遠的縣級,謊報就更嚴重,如此敷衍了事,怎能不嚴懲。」
徐州地方大,縣級多,徐州城內的風氣已經整改好了,無人敢謊報,記錄的都是真實的田地畝數,而那些偏遠些的縣級,怕是根本不把太子放在眼中,還跟從前那樣,隨意應付上層下達的命令。
宋知章躬身道:「大人,此事就讓下官去查辦。」
「那些縣丞毫無進取之心,好逸惡勞,貪圖享樂,有這樣的官員,又怎能讓徐州繁榮,百姓和樂。」房青玄溫潤的臉上,帶著薄怒。
宋知章把頭低得更深些:「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嚴懲不貸。」
房青玄點點頭,讓宋知章著手去辦。
一直未開口的元長淵,捏了捏房青玄的耳垂:「子珩,宋知章都升官了,你的官是不是也得升。」
一面對太子,房青玄臉上的薄怒頃刻消失:「微臣不謀求高官厚祿,當個侍讀小官便足夠了。」
元長淵的手轉移到房青玄臉上,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你總不能當一輩子的侍讀。」
房青玄道:「只要殿下肯聽微臣諫言,微臣願意當一輩子侍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