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歸聽到太子來了,趕忙讓侍從攙扶著他出來拜見。
歐陽歸剛要屈膝跪下,元長淵就疾步上前,將他扶起:「多日不見,太傅怎麼與我生疏了。」
歐陽太傅站起身,看著太子俊朗的臉龐:「哪敢,殿下在徐州的豐功偉績,老臣可都知道呢。」
歐陽太傅由衷地感到驕傲欣慰,這可是他教出來的學生。
「多虧了太傅多年來的教導,也多虧了子珩,不瞞您說,徐州能整改得徹底,全都得歸功於子珩。」元長淵在徐州的確是什麼也沒做,都是子珩在一步步幫他謀劃。
歐陽太傅摸著自己的白須,點點頭:「殿下沒有看錯人,那房子珩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元長淵讓侍從退下,他上去扶著太傅,兩人在庭院中閒遊,他邊走邊道:「不僅是人才,也是不可多得的良人。」
歐陽太傅眉峰一聳:「殿下可是看中他了。」
「這輩子能有子珩常伴身側,足矣!」元長淵說這話時,臉上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他只要一想到房子珩這個人,心裏面就是滿的。
歐陽太傅很開明,並不覺著兩名男子在一起有何不妥,可他清楚太子的秉性,知道太子是個桀驁不馴之人,剛強又固執,與房子珩的性子截然相反,雖然這二人在一起,正好能互補,但房子珩是有主見的人,並不會一味順從太子,所以兩人之間定然時常有摩擦。
歐陽太傅提醒道:「你呀,可別把人給嚇跑了。」
元長淵自信道:「跑不了。」
已經從徐州偷跑掉的房青玄,莫名感覺後背發涼。
歐陽太傅搖頭:「殿下的性子還是要多收斂些。」
元長淵現在還是年少輕狂的年紀,不知道該怎麼收斂,他只知道房子珩這輩子都跑不了,身心都必須是他的:「愛一個人為何要收斂。」
「房子珩是個為大局考慮的人,殿下的愛意越張狂,他就越害怕,他怕自己會成為殿下的軟肋……一旦成了殿下的軟肋,他必然會想辦法遠離殿下……」
歐陽歸知道太子不喜歡聽這些話,可還是語重心長地說了。
元長淵沒有發怒,只是皺了皺眉,執拗地說:「他不會離開我,他也不能離開我。」
歐陽太傅輕輕一嘆:「房子珩現在做的每一步,都是在替殿下鋪路,為殿下廣納賢才,積累聲望,培養人才,怎麼看都像是在做某種準備……所以殿下別太強求了。」
元長淵握緊拳頭,他心裡都明白,可還是裝作糊塗,問:「什麼準備?」
「他什麼都為殿下鋪設好了,殿下只需安然坐在皇位上即可,到時他就沒了什麼用處,自然就功成身退了……」
元長淵總算是明白為什麼房青玄總說離開了,原來是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元長淵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太傅府,回到國子監的居所,一坐下來,就奮筆疾書,寫了兩三頁,上面都是警告的話,比如要是敢離開的話,就要把他抓回來,摁在木馬上,沒個三天三夜不准下來……諸如此類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