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長淵笑著:「找了呀。」
想起太子待在元京,有半個月未給他寫信,估計就是去找那位舊人了,房青玄頓覺心口酸澀難忍,他是真不該早早把心交出來的,他明知殿下年幼,心性未定,卻還………
罷了,罷了,房青玄站起身來:「殿下,微臣還是回平鄉吧。」
元長淵也跟著站起身,一轉眼就把房青玄抵在了旁邊的柱子上,忍俊不禁道:「子珩,你的腦子怎麼時好時壞。」
太子念著舊人也就算了,還罵他腦子時好時壞,房青玄感覺心上悶悶的很難受,他轉過身,將頭抵在柱子上,不去看太子的臉,同時也怕太子看到他臉上的落寞:「微臣本就只是個小小的典籍,沒什麼大用,能得殿下青眼,在平鄉當個小縣丞,已是撞了大運,平鄉還有一堆事等著微臣處理,就先回去了。」
元長淵又往前壓了壓,把房青玄完全抵在柱子上,兩人的身份緊密地貼在一起,他低聲笑著:「你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房青玄牛頭不對馬嘴地回道:「微臣謹記殿下提攜,永不會忘。」
元長淵親吻著他的後頸:「當初在河邊祭奠亡母的人,不正是你嗎?」
「………」房青玄想起來了,太子口中那個在月下給孤魂野鬼朗誦的人,就是他自己,不過他是在念給他娘聽,念的都是他自己寫的文章。
沒想到他與太子竟然那麼早的時候就相遇了。
元長淵那天晚上聽了房青玄寫的文章,回去之後就一直念念不忘,不僅是對房青玄的文章,同時也是對房青玄這個人,他確實是後悔當初沒有去搭訕,所以他都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叫什麼名字。
直到去年亥月,小旺財鸚鵡學舌地學了幾句詩,在他面前念了出來,讓他感覺到幾分熟悉,一問,得知了房青玄這個人,便派小旺財去牢里給房青玄送了飯,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情意一往而深,到最後不可自拔。
「你以為我是那麼好心的人,聽了幾句詩,就善心大發讓小旺財去給你送飯。」
雖然元長淵當初沒有明說要救房青玄出獄,但他派貼身僕人去給房青玄送飯的這個舉動,就足以向別人證明,房青玄是他要保的人,所以那見風使舵的御史大夫,才不敢收趙構的錢,最終留了房青玄一口氣。
太子平白無故為什麼要保房青玄,自然是有原由的。
房青玄還以為太子最初是看中了他的文采,沒想到是早就看中了他這個人,只是太子十歲時就對他念念不忘……屬實過早了。
房青玄心中的酸澀被甜膩取代,羞道:「殿下為何不早跟微臣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