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拿著傘,替大人撐著。
太子東宮一片狼藉,那些巧奪天工的瓷器都被摔得四分五裂,房青玄一進去看到這樣的場景,只覺得肉疼,不過他很快就會有其他地方也要疼了。
元長淵一臉陰鬱地坐在榻邊,看到房青玄冒著雨狼狽地跑回來,他緩緩站起來,怒喊:「房子珩!」
「殿下,微臣回來了……」房青玄跑得太快了,胸腔還在劇烈地上下起伏著。
剛失去了父皇的元長淵,此刻脆弱到了極致,他再也承受不住任何人的失去,尤其是房青玄,現在房青玄哪怕是出一點事,他都會崩潰到癲狂。
「為什麼要亂跑?」元長淵走到房青玄面前,把人往懷裡狠狠一攬,手臂像是鐵箍,不斷收緊,直到快要將人給碾碎了,才收住勁:「哪也不許去!」
房青玄知道現在不能提江淮民的事,便閉口不言,任由太子抱著。
元長淵抱了會,才意識到房青玄濕透了,忍不住皺眉:「你去哪了?」
一邊說著,一邊去撕房青玄身上濕透的衣服。
元寶和小旺財都識趣地退了出去。
本來是想要好好質問的,可當看到房青玄那冰白柔嫩的肌膚之時,頓時啞然,腦子裡再也沒有別的念頭了。
小旺財問:「要不要讓膳房備些薑湯,給大人驅驅寒。」
元寶往屋裡頭一指,屋裡頭時不時傳來劇烈的聲響,在門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大人等會指定出一身的汗,汗都發出來了,沒必要再喝薑湯,弄點人參鹿茸給大人補補身子倒可以。」
小旺財懂了,轉頭去通知膳房,好好燉一鍋補湯。
現在正是舉國哀悼的時候,房青玄覺得不能讓太子過度放肆,便一直在喊停,喊到差不多五十句的時候,太子才停下。
房青玄眼裡還含著淚珠,泫然欲泣的模樣誘人至極,說話聲也是沙啞的:「殿下,皇上的靈柩還未入皇陵,怎可荒…淫無度…」
皇帝屍骨未寒呢,太子就在後宮亂來,這不合適,傳出去了,民心又要動盪了。
元長淵用溫熱的帕子給他擦擦汗:「父皇一定很想要孫子,我只是在完成他的遺願。」
房青玄:「………」
太子能說玩笑話了,證明已經從陰霾中逐漸走出來了。
房青玄鬆了口氣,只要殿下高興,倒也罷了。
小旺財把補湯端進來:「殿下,大人,這是膳房燉了三個時辰的補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