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這麼選起來,他們那些底層的寒門學子一絲一毫的希望都沒有,縱使他們滿腹經綸,博古通今,可比不過真金白銀,那些對治國之道一竅不通的豪強最有可能當選,而商人眼裡只有利益,他們一旦坐在統治者的位置上,就會成為一個獨裁者,伴隨而來的是更高的稅收,百姓不可能有好日子過。
士農工商的地位是不能變的,一變社會就亂套了。
越是自由,就越不自由。
人人平等,就是最大的不平等。
百姓要的從來都不是所謂的平等和所謂的自由,他們也不想當什麼統治者,他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吃飽穿暖,只要能讓他們吃飽穿暖了,誰來當這個統治者都行。
房青玄說:「太子殿下登基後,會先將全國所有的世族豪強一一清除掉,讓地方的權利集中到中央,再一步步清查掉所有貪官污吏,以及那些雖然沒貪,卻也不作為的官員……如此循序漸進,江元必定繁榮昌盛,何必去相信那些歪門邪道。」
「是我愚昧,信了他們的話,犯下了許多錯,我江淮民愧對江元百姓,愧對太子殿下,愧對房大人。」江淮民俯身,重重磕頭。
就算江淮民認錯了,太子眼底的殺意也還是一分都沒有減弱,反而更盛了,害死了他父皇,豈是一句知錯了就能原諒的,若不是房青玄多次勸阻,只怕太子的劍已經將江淮民給砍成碎片了。
元長淵陰鷙道:「是子珩求我,我才暫且留你一條性命,至於你這條命能留到什麼時候,還得看你的表現。」
江淮民的頭還抵在地上:「臣定會把犯的錯,都彌補回來。」
元長淵冷聲說:「我父皇的命,你彌補得回來嗎?」
江淮民倉皇解釋:「臣並沒想過要殺皇上,臣是吩咐過小慶子,讓他在太子殿下您回京的時候,去挾持皇上,可他不知道怎的,竟將計劃給提前了,還挾持皇上走到宮門上,說了一堆大逆不道的話,那些話都不是臣授意的。」
房青玄早就覺得這個事情很蹊蹺了,只可惜何鶴當天就直接把小慶子的人頭給砍下來了,現在沒辦法從死者嘴裡追問出,到底是誰授意他的,又有什麼目的。
不過房青玄猜應該是順應天道派的人所為,至於目的,認真想一想便能明白了。
在要造反時,若是不想背上亂臣賊子、謀權篡位的罵名,就得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才能得到百姓的支持,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
若是當今的皇帝是個昏庸無能的人,那麼民心自然會偏向造反者,所以小慶子那天才會當著百姓的面,把元慶帝犯的錯全都羅列出來,讓百姓們都知道當今的皇帝是多麼無能的一個人,百姓也確實是被煽動了,就在民心動搖時,元慶帝血祭宮門,祈求天下太平,強行把民心給掰了回來。
房青玄覺得躺在太子懷裡說話不自在,幾次掙扎後,總算是掙脫出來了,他低頭整理被壓皺的衣袍,說:「小慶子或許就是順應天道派安插在皇宮裡的眼線。」
如此一來,細思極恐。
順應天道派早在很多年前,就開始布局了。
因為小慶子已經在宮裡待了十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