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一夜之間,朝廷局勢就變了,曾經世家占據了大部分高官要職,現在世家高官一下減少了大半。
以蕭岳為首的舊派,徹底崩盤。
而蕭岳那個宰相,遭遇到刺殺後,就徹底癱瘓在床了,宰相的位置也一直都空懸著,太子登基後,也沒及時填補這個空位,因為他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朝廷里最適合當宰相的莫過於江淮民,可元長淵心裡膈應,所以一直沒有選宰相,就這麼空著,其實他還有另外一個人選,那就是他的子珩,但是子珩不願意。
房青玄並不是不願意當宰相,只是他現在與皇上的關係曖昧,他當宰相會難以服眾,等他得到眾人認可之後,再坐在高位上輔佐他的君王也不遲。
此刻房青玄來到了大理寺,他特意找元長淵要了腰牌,拿著腰牌可以隨意出入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是個長得很冷峻的年輕人,不懂什麼人情世故,為人剛正固執,哪怕房青玄拿著皇上賜的腰牌,他也還是直接攔下了:「大理寺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房青玄恭敬作揖:「確實不是下官該來的地方,下官不會打擾少卿辦案,只是有許多疑點想要來此問問。」
大理寺少卿板著一張方方正正的臉:「你要問什麼?」
房青玄問:「那花間樓的老鴇可抓來審問了?」
大理寺少卿回:「自然都得抓來審問。」
房青玄面對少卿的冷臉,也依舊謙虛有禮:「可否讓下官見她一見。」
皇上的腰牌在這,房青玄直接闖進去都沒事,大理寺少卿猶豫須臾,最終點了頭,親自領著房青玄去了牢里。
花間樓的老鴇頭上戴著幾朵艷俗的大紅花,經過一夜的審問,簪的花已經有些歪歪扭扭了,要落不落的,就像是一朵朵快要敗了的殘花,看到有人來了,她趕緊上前去,抓著牢門:「冤枉啊大人!冤枉!」
這老鴇其實挺年輕的,只是敷的粉太厚了,平日看不出她真正長什麼樣,現在臉上的脂粉擦掉了,模樣還挺清秀,可惜大理寺少卿不懂憐香惜玉,拷問了老鴇一夜。
大理寺少卿那張一看就為人方正的臉,突然厲害起來:「你冤枉什麼?除了命案現場的地板上有血跡之外,其他房間地板縫隙中均有血跡,說明你們那不止死了一個人,可你從來都沒報過官,姑娘換了一批又一批,每隔一段時間就有新姑娘,本官問你,以前那些姑娘去哪了?!」
房青玄站在牢門外,打開玉骨扇,輕輕搖著,在老鴇欲要辯解的時候,他插了句嘴:「花間樓里每間房都有薰香,而且都是極其刺鼻濃郁的香味,為什麼要用這麼濃烈的香,自然是為了掩蓋房間裡的血腥味,因為那些姑娘都是被家裡人賣到花樓的,所以家裡人不會再跟她們有聯繫,你就肆無忌憚地殘害她們的性命,以為沒人報官,官府不會查到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