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房青玄這種背靠皇帝那座大山,承載著皇帝滿心的寵愛,卻仍舊能保持初心的人,真是一股清流,讓人打心底的欽佩。
「首相之位還一直空懸著,我以為除了參知政事江淮民之外,就屬子珩你最合適不過了。」監丞這是要鼎力支持房青玄的意思。
監丞以為江淮民會跟房青玄爭,所以他先表態,要站在房青玄這邊。
可實際上,江淮民也想擁房青玄做宰相,只是房青玄覺得時機還未到罷了,他憑什麼一躍坐到宰相的位置上呢,這勢必會引起民間猜忌懷疑、眾臣不滿,所以他不能那麼草率。
「宰相之位還是江參知比我更合適。」房青玄打算等哪天元長淵心情好了,就提議讓江淮民當宰相。
「子珩當真是不爭不搶?」監丞這是個疑問句。
房青玄輕笑出聲:「監丞大人覺得我應該搶嗎?天下還沒平定,朝堂內就搞起內鬥,實非明智之舉,只要是有才有德的人,皆可坐在宰相的位置上,我等何必去爭。」
監丞被房青玄這一番話震撼到了,他懺愧道:「是我小心之人度君子之腹,子珩乃真君子也。」
監丞當真是欣賞房青玄,聊完後,趕緊起身相送。
房青玄去了明嵩堂,給學生們講經,同時又給學生們灌輸要造福百姓的思想,這就是他來太學的第二個目的,讓這些太學生就算入朝為官了,也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是要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太平昌盛。
看清社會黑暗的本質後,仍懷揣希望走下去的人,終將成為千千萬萬人的表率,有很多人倒在了這條路上,但希望你們能一直走下去,這段話房青玄常跟這些太學生說。
講了一天,房青玄顧不上休息,又坐馬車去了太傅府上。
歐陽歸年歲已高,鮮少出門,聽下人說,他也就偶爾會去元京城外的古寺拜一拜,其餘時候都待在家中逗鳥玩,或一個人下棋。
房青玄來了,正好能陪他下下棋。
歐陽太傅兩鬢髮白,鬚眉若雪,面容慈祥:「皇上怎麼沒來?」
房青玄執著白棋,將黑棋死死圍住,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強勢,就像是一把尖刀般凌厲,但他的表情卻溫和有禮:「皇上剛登基,要處理的政務多,等有空了,我再與皇上一同來看望太傅。」
歐陽歸笑著回憶往昔:「在國子監時,皇上經常與我下棋,十有九輸。」
房青玄繼續用白棋進攻:「皇上自然比不過太傅。」
歐陽歸搖頭苦笑:「不,是老夫十有九輸。」
「皇上的棋術竟然如此厲害。」畢竟房青玄跟元長淵下棋,元長淵十有十輸,一場都沒贏過,偶爾贏一場,還是因為他被調戲得無心下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