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長淵聽完探子的來報,眉頭緊蹙,臉色黑沉到了極點,他憤怒地將手中的奏疏摔了出去。
噤若寒蟬的內侍們趕緊跪下,小旺財跪趴在地上說:「皇上息怒!」
明明就只差一步,馬上他就能扭轉江元的局勢了,卻突然發生了這麼大的動亂,這一切都似曾相識,前朝覆滅的時候,也是如此,難不成江元真會走上前朝的老路。
元長淵陰著臉:「把子珩請過來!」
半個時辰後,房青玄腳步匆匆地走進政事堂。
政事堂里一片狼藉,奏書落了一地,房青玄彎下腰把奏書一本本撿起來:「皇上,出什麼事了?」
起義的事情,各地官員都還沒來得及向朝廷呈上急報,是元長淵派去民間考察的探子率先回來稟報的,所以整個元京城內的人,都還不知道外面的世道亂了。
房青玄不知道是出大事了,他還以為是哪個臣子又在奏摺里催促皇上要子嗣,所以皇上才會這麼生氣,想著哄一哄應該就沒事了。
可元長淵接下來的話,讓他手中的奏書又落回了地上。
「除徐州以外,其他六洲都發生了起義,有些地方人數更是達到了上萬人。」元長淵現在的情緒,比之前已經稍微穩定了,可說這話時,還是有些顫抖。
房青玄手中的奏書落地,他又驚又急,上前幾步,走到元長淵面前:「需得立刻派兵去鎮壓,讓何小景出兵……不…不行……」
房青玄急得在原地來回走,飛快分析:「這一場起義,依臣看,更像是有預謀的,背後肯定有推手,是有人故意製造這場動亂,他們的目的,可能是徐州的耕地,馬上就要迎來秋收了,他們一定會在秋收之前,對地里的糧食動手,所以鎮守在徐州的兵力絕對不能動,只能從邊關調取兵力。」
元長淵把正在來回晃的房青玄,拉入懷中,緊緊抱住,似乎這樣他心裡才踏實一點:「子珩,我們只差一點了。」
真的只差一點,他的新法馬上就要頒布了。
新法一旦貫徹執行下去,江元的國力會立竿見影的提上來,所有的一切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太平盛世就在眼前,可就在這最後的時刻,變故來了,讓黎明前的黑暗,變得格外長。
房青玄回抱住元長淵:「皇上,該來的,遲早都會來。」
順應天道派那個邪派,只要不徹底解決掉,天下就永遠不會真的太平,既然順應天道派主動挑起事端,不如就趁機將他們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元長淵當天下旨,從邊關調取五萬兵力,前往各洲鎮壓起義軍,至於徐州的兩萬多禁軍,則按兵不動,保護住廣袤的耕地,不讓人有機可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