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青玄跪在漢白玉鋪成的地磚上,保持著仰頭的姿態,望著元長淵那張青筋暴跳的俊臉,顫抖著解釋:「皇上,微臣只是想演一齣戲…」
元長淵並不信,壓抑著怒火問:「演什麼戲?演給誰看?」
房青玄吞咽著口水:「演…給大臣們看……」
元長淵危險地眯起眼:「你在騙我,房子珩,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嗎,你和舅舅一樣,都希望我有個子嗣來繼承大統,那群大臣們也一樣,時不時就在奏摺上催我要子嗣,是不是要我自-宮,你們才會罷休。」
自-宮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可見元長淵有多生氣。
房青玄立馬貼上去,以跪著的姿勢,仰頭去親元長淵的下巴,輕聲安撫:「少璟,我沒有那個意思。」
元長淵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得厲害,沒有因為房青玄的安撫而消氣,反而更氣了,瞳孔也一點點變得猩紅,駭人地盯著房青玄:「你為何總是把我往外推。」
對上元長淵猩紅的雙目,房青玄似乎從中捕捉到了一絲哀傷,他好像真的傷到元長淵的心了,忙伸手去抱,再反覆認錯:「少璟,是我不對……」
元長淵沒有回抱過去,紅著眼說:「你們為何都與我又親近又疏離,你是如此,父皇也是如此,還有太傅……甚至是母后和舅舅都是如此,你們真的都是為了我好嗎?」
房青玄環抱住元長淵的腰,一點點收緊手臂:「對不起。」
元長淵輕輕往後仰,一點點將腰上的手給掰下來。
房青玄想再抱回去,元長淵已起身並退了幾步,決絕道:「房子珩,在你沒想好要跟我說實話之前,不要再見我。」
元長淵知道房青玄有事在瞞著他,不肯告訴他實話,那就別怪他用這種手段來逼迫了。
房青玄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半步,無措道:「少璟。」
元長淵一個甩袖,轉過身去:「不說實話,別再見我。」
房青玄明白元長淵在逼他老實交代,可他現在還不能說。
房青玄只得爬起身來,躬身作揖,一步步往後退,沉重道:「微臣,告退。」
房青玄退到殿門口後,毅然決然地走了。
他寧願不見元長淵,也不肯說出今日演的這一齣戲,到底是演給誰看的。
元長淵轉過身來,看著空蕩蕩的大殿,拳頭攥得死緊:「房子珩,你真是好樣的!」
金銀元寶就在大殿外候著,他們本以為皇上至少都要欺負大人一天一夜,結果沒想到半柱香的時間不到,大人就出來了,看上去完好無損,嘴唇也沒腫起來,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這很不合理。
房青玄雖然沒有被懲罰,但臉色並不太好,一絲笑容也沒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悶,他走出大殿後,雙眼放空,望了一眼遠處的天幕:「蘇姑娘回去了嗎?」
元寶回稟:「還在馬車裡。」
房青玄走下玉階,帶著金銀元寶離了宮。
馬車就在宮門外候著,房青玄掀開帘子,鑽了進去。
蘇羽瑩見他平安無事,便問:「皇上沒有罰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