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里並無太多疑問,好像比段紹懷還知道白小岩不會來了似的。
段紹懷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適才還和旁邊的人言笑晏晏,心裡難受,收了點表情:「沒來。」
溫遇旬用很低的聲音笑了一聲,不過臉上沒表情,但離得近的人都聽到了。
段紹懷發覺好友今日恐怕心情不佳,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感覺自己被當成了宣洩口。
這種感覺讓他愈發不安,他雖然平時沒個正形,也清楚溫家的勢力和自家有宛如天埑一般的差別,但溫遇旬從不和他計較,他便也理所應當地認為這人底線低,雷區窄,不輕易發作。
所以一頓飯的時間,他坐在溫遇旬身邊,話很多,一會兒說給他帶了什麼禮物,一會兒又說下次可以約在哪裡哪裡騎馬打球。
而溫遇旬的態度一直是淡淡的,不對他的提議說不好,但也絲毫沒有同意的意向。
溫遇旬今天異常沉默,席間,有和段紹懷要好的人看出不對勁,隔著一桌山珍朝他使眼色,意思是怎麼了。
他們都得罪不起溫遇旬這尊佛,雖然他不參與溫家企業的職業繼承,但誰都知道,溫遇旬手上是有持股的。
他向來不怎麼參與這群人的聚會,不過這群公子小姐為了資金和場地的事情去找溫遇旬不止一次。
段紹懷哪知道怎麼了,只是現下無法,微微搖了搖頭,暗示沒事。
酒過半,溫遇旬也喝了點,酒量大約有退步,不一會兒就覺得有些胸悶,便說:「我去趟洗手間。」打算出去透一透氣。
他拉開包廂門,很厚重的木門很快把喧囂和寂然明明白白地隔成兩處。
溫遇旬先去了洗手間洗臉,也不擦乾,帶著滿臉水珠出來,卻並未打算回去。
他訂的包廂在二層,出門右拐有一個很大的露台。
露台的欄杆兩邊鋪設著一排大理石製成的花壇,玫瑰仿佛抗衡地形引力一般努力地拔得很高,高度到溫遇旬的小腹。
他是聞到花香味才明白過來今天家裡那種不可言喻的熟悉的味道是什麼。
「華霄」,是溫遇旬根據記載目錄親手培育的一批花苗,一六年日本培育的罕見的皂香型雜交茶香品種,四季常開,最適合露台種植。
因為是小眾的品種和香型,溫遇旬實際上並沒有試培過多少次,次數寥寥,他就是好奇是個什麼味道,植培所里其他的育種師更著力於大氣磅礴的大馬士革和卡羅拉,因此溫遇旬培育成功後也並未展出,更不寫培育報告,連花帶葉全部搬到自家會所的露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