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分明是不怎麼敢和他說話的,連看都不大敢,做了一個屋檐下相處不愉快的陌生人好幾年,現在怎麼有膽子獻身?
然而沈榆一直抓著他,不讓他走。
沈榆本來長得就好看,溫遇旬完全知道,當時被他吸引,除了才華外,臉占了很大部分的原因。
他大約是有點困,臉很紅,不那麼有精神,看起來渾身發軟,剛洗完澡,頭髮還半濕著,一滴水珠從發梢滑進胸前的領口中。
溫遇旬想做那滴水珠。
於是他裝作很兇,摔壞了一個杯子,很用力地與沈榆親吻,結果性慾太強烈,最後是真的凶到把人做到手都抬不起來。
往後的一小段時間,溫遇旬從一開始那種新奇的驚喜中抽離出來,理智復位,和沈榆之間的遺憾他不打算彌補,畢竟是對方先一腳把他踹開,他尊重沈榆的恐懼,尊重他沒有辦法接受和哥哥戀愛的事實。但很快,他發現沈榆好像突然對他另有所圖。
沈榆突然變得對他殷勤至極,眼藥水都想親自給他滴。
又什麼都不說,看向他的眼神每一次都欲言又止,溫遇旬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終於,在沈榆問出「為什麼留著我的琵琶弦」後大發雷霆。
他討厭一切別有所圖的接近,沈榆那些試圖接近的人裡面最明顯的,但很神奇的是,溫遇旬還是要更討厭其他那些對他有所圖謀的人,比如漲薪和選票,而對沈榆稱不上一點討厭。
溫遇旬覺得沈榆在吊著他,大腦的保護機制促使他遠離,於是他幾乎天天加班,回家很晚,以此逃避和沈榆的見面。
然而非常可惜,在一次沈榆的醉酒後,他被不清醒的沈榆激發出本能,從而在車裡進行了一場算是示弱的主動親吻,幸好沈榆忘了,並不知道。
溫遇旬還是沒有辦法控制地會對沈榆心軟,並且永遠心軟。
所以就算沈榆還是做著他最討厭的事——瞞而不報,溫遇旬還是會一次次幫他,帶他去音樂節,或是做他和岑漫搖中間人的緩衝,發現沈榆來接他會高興,又或是看到沈榆哭就沒有任何辦法。
直到看到那兩朵花,溫遇旬平常心眼就處處留存,他回房間躺在床上,困意慢慢填滿身體的過程中,想起一些平時忽略,卻不知什麼時候在他心裡留下痕跡的細節。
前不久他們去接溫玉菡來家裡吃飯,溫玉菡在飯桌上和大家聊天。
「我們班很多同學都說要在考試前去法源寺,求學習進步。」
溫遠問她什麼時候去,她說:「怎麼也得等到快要考試的時候,考前幾天吧,不然我怕氣運會被模擬考分光的。」
岑漫搖不信這些,笑著說:「小菡這麼講究呀,但是還是不要太寄託於燒香拜佛,最重要的是自己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