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同宋十九面面相覷,李十一抱著胳膊望著阿羅,好似在思量她究竟是個大有來頭的高人,還是裝瘋賣蠢的傻姑。塗老么倒是回過魂兒來,訕笑著起了身子,望望阿羅瘦瘦弱弱的模樣,又有些不大敢信了,他環顧四周一圈兒,問她:「閻羅不在冥府,跑這裡做什麼?」
阿羅有些詫異:「我自小便在這裡。」
塗老么又問:「平日做什麼?」
「批閱公文。」
「有手下麼?」
「尋常身邊不多。」
塗老么為難地摸著下唇,「嘶」一聲,又指了指院裡的雞:「這,這是啥?」
阿羅終於露出了些許有人氣兒的神色:「一點子愛好。」
「假的。」塗老么附耳至李十一身邊,悄聲斷言。
「怎麼說?」阿音湊上來。
塗老么道:「我聽我那早死的舅舅說,大人物通常要掩著身份,她這樣坦白,想必是假的。」
他又瞄一眼李十一,想那十一姐臉皮要藏著金子也要藏著,這才是珍之重之的模樣,哪裡興扯大嗓子嚎我是閻王老爺的,還不被人拖到衙門去?
李十一卻想了想,掏出名帖在桌上一叩,問她:「喊我來,做什麼?」
阿羅面對她,又多了半點隱約的親近,道:「我有一好友,喚作木蘭,我找不見她了,想請你幫一幫。」
李十一又問:「憑什麼?」
阿羅對著宋十九頷首:「憑她。」
「她的身份,想必你想知道。」
李十一不動聲色地將宋十九藏了藏,仍舊是微微側臉半耷拉著臉,不曉得又在考量什麼。阿羅曉得,不拘她自個兒是個什麼東西,可李十一若是思索,這買賣八成是落了聽,她心下舒坦,扯扯袍子站起身來,掃一眼隨從便要進屋。
才剛轉了半個身子,她又側回來,將柔弱的笑意對上一旁的蹙眉的阿音,輕聲道:「別來無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