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十九蹭她的脖頸,哀求她:「舒服極了。」
李十一有些想笑,她從未想過宋十九會是這個反應,似一頭嘗了蜂蜜的幼獸,只顧想要更多。
她於是垂著眼帘,喊她:「宋十九。」
「嗯?」
「你知羞不知羞?」李十一眯著眼。
宋十九一愣,將聲音放小了些:「我需要知羞嗎?」
李十一溫溫一笑,摟住她:「對旁人需要,對我,不大需要。」
宋十九咬著嘴唇笑,滿足地將自己的腦袋又塞了回去。
第二日清晨,李十一同宋十九起得很晚,二人一前一後下樓時,塗老么已吃過飯出門遛彎,五錢不見蹤影。餐桌上只余阿音和阿羅兩個人。
阿音喝一口熱牛奶,抬眸見著宋十九時便驚詫地揚了眉,面前的姑娘粉面桃腮,紅唇橫眉,是一頂一的美艷,前幾日膠著的戰局明朗,青澀與稚嫩終於繳械投降,任肆虐的風情攻城略地,在她臉上印下濃墨重彩的美貌。
她的身姿裹在月白的旗袍里,纖穠有度,婀娜多姿,隨意往椅背上一靠,便是西洋畫似的賞心悅目。
阿音「嘶」一聲,疑惑地上下打量她。
宋十九同二人問了早,低頭瞧了瞧桌上的吃食,只覺膩膩的不大有胃口,便鑽進廚房裡煮一碗白水面。
李十一跟在後頭,洗手替她摘一把小白菜。
見二人消失,阿音再難掩好奇,胳膊肘懟了懟喝果汁的阿羅,又朝廚房裡努了努嘴。
阿羅將頭髮夾到耳後,頭也未抬:「做了。」
阿音愣住,一時未回過神來。
阿羅抬眼,直白地望著她,眼裡的意味十分明確——李十一同宋十九發生了關係,才令宋十九的外貌有了驚艷的變化。
阿音扇了扇睫毛,倉促地低頭,手捉著玻璃杯,想要極快地飲一口。
杯沿抵到下唇時,她停下來,在阿羅的餘光里不動聲色地壓了壓心臟的部位。
她以為她會心痛,會難過,抑或強顏歡笑抑或不知所措,但她沒有。
她只是空落落的,有細微的針刺一樣的痛感,三兩下便沒了,而後便是毫無波瀾的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