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克斯震惊地看向头顶这一幕。
一下……两下……接连不断地重击,让墙壁瞬间出现裂痕,整个墙面变得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彻底崩塌。
“嘭——!”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整个墙面应声塌方。墙壁碎片纷飞间,肃野身影破壁出现。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亚克斯握着的手术刀上,刀面处已沾了血迹。
肃野瞳孔猛地一缩,杀意瞬间直冲颅顶。压迫信息素顷刻间扼住了亚克斯的喉咙,他脸色随即变得苍白。
穆修清此时双目紧闭,毫无声息,脖颈那处早已布满旧痕的位置,又被划开了一道崭新的口子。
整个空间里弥漫着沉寂的冰雪味信息素,信息素没有任何波动,也亦无任何情绪,宛如它的主人一样陷入了沉睡。只是因为被人划开口子,才会这样无声地、失控地溢了出来。
肃野的双眼犹如被血液浸染,双目血红,周身伏特加信息素也变得更加狂乱起来。
“嘭——!”
又一声巨响轰然传来——塔纳托追击了过来。
一阵疾风率先拂动肃野的衣角,他反应迅速,倏地侧身后退,躲避开身后袭来的异能攻击。
然而,塔纳托的第二招攻击接踵而至。肃野方才躲避攻击时已退至边上,此刻再无退路。
刹那间,他已被巨大的力量击向身后的墙。整面墙瞬间凹陷,碎石簌簌落下。
待灰尘稍散,肃野自墙垣跌落,单膝跪地,脸色惨白。
突然,他俯身呕出一口鲜血。他本就重伤在身,此刻再遭如此强烈的冲击,更是雪上加霜。
片刻,肃野缓缓抬眸,眼眸冰冷地直视尖吻蝮alpha。
塔纳托冷厉的竖瞳盯着肃野,声音诧异但并无一丝担心肃野的高阶实力,毕竟肃野此时身受重伤。他轻蔑一笑:“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竟然还进阶了?”
他突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更瘆人的笑,“……不过,即使进阶,你们休想能踏出这里半步。”
话音刚落,他弓起的蛇尾猛地一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肃野眸光一凛,反应迅速,立即起身迎战。
起初,两人还能打得旗鼓相当。然而,随着maleficum组织的其他人加入战局。整个局面很快失衡。
以一敌多,场面顿时陷入混乱。肃野本就带着伤,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白书羽等人看得心急如焚,每个人都瞬间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肃野艰难地躲过接连不断的攻击,刚落在一处空地上,正打算喘口气。鼻息间微淡的冰雪味信息素浓度陡然升高。
肃野心头一紧,猛地转头朝穆修清的方向望去——
亚克斯手术刀还未放下,刺耳的警报已响彻手术室。
连接在穆修清身上的生命监测仪,那条跃动的心跳曲线在急促地颠簸了几下后,骤然拉成一条冰冷笔直的红线。
冰雪味信息素如决堤般突然疯狂外溢。
这突如其来的失控,让一向来沉稳的亚克斯瞬间怔在原地,眉头紧锁,握着手术刀的手悬在半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挽救这个局面。
他原本只划开了一道极浅的口子,却因肃野突然进阶爆发出来的巨大信息素,让整个空间随之缓动。
随后他便被肃野的压迫信息素压制,几乎无法动弹。他在试图挣脱束缚之际,却不小心手滑,刀刃深深划破了穆修清的腺体。
原毫无生气的冰雪味信息素,霎时如同凶猛的海浪般翻涌起来。下一瞬,信息素犹如山体滑坡与雪崩一般,纯粹地、失控地向外奔涌。
信息素毫无攻击性,亦无特定目标。
这是腺体在彻底枯萎前,最后的、无法阻止的宣泄。当所有信息素就此散尽,随之而来,生命也将归于永恒的寂静,只余死亡的余烬。
冰雪味高阶信息素骤然激增,现场除了塔纳托和刚进阶的肃野,众人皆难以承受,纷纷后退。
冰雪味信息素中释放出来的死亡讯息,让肃野瞳孔急剧收缩,他几乎是颤抖着奔向穆修清,一把掀开阻拦在他面前的亚克斯。
他猛地将贴在穆修清身上监测数据的连接线扯掉,警报声随着变成“滴滴滴”的声音,随后自动停止。
肃野缓缓伸手,轻轻抚摸着穆修清的脸颊,眼眶通红,声音因害怕而哽咽颤抖:“醒醒,我来了……醒一醒……”
然而,穆修清不仅毫无反应,甚至信息素反而更加汹涌地外溢。
亚克斯紧皱眉头,皱眉凝视着昏迷的穆修清,整个地下研究所此时弥漫着预示着死亡气息的冰雪信息素,让人感到寒意刺骨。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塔纳托突然出现,愣神中的亚克斯惊醒,他转头看向正愤怒质问自己的塔纳托,嘴唇微张,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