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纳托双眼骤然睁大,细长的瞳孔瞬间都变成了圆瞳。
他猛地转头看向亚克斯,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与暴怒的质问:“怎么一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亚克斯的眉头死死拧紧,目光死死盯着静立于曼珠沙华中央的那道身影。
他心中同样翻涌着惊涛骇浪,他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确认死亡的人,能再一次死而复生?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亚克斯百分百确定,在以往的实验中,也不乏与穆修清一样腺体损毁、信息素流尽而亡的案例。
但从未有人像他一样,能从死亡的深渊一次次爬回。其他实验体都会在非正常死亡后,逐渐显现兽型本体,而后彻底消散于世间。
穆修清也不例外,他明明已经走到了显现兽型、濒临消散的最后阶段……可他却在这个时候活了。
亚克斯瞪大双眼,猛地摇着头。
不知他是在抗拒眼前这荒谬的现实,还是在无声地回答塔纳托——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曼珠沙华拥护的中央,穆修清微微垂首,花瓣栩栩如生的长睫,似乎在空中缓缓摆动。
众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眉头紧锁,惊疑的视线在彼此脸上迅速交换,又齐齐落回花海中央的身影上。
一片死寂中,几个胆大的试探性地向前移动。下一瞬,穆修清骤然抬眼,目光犹如冰冷的刀刃,扫过在场众人。
他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温度,冷峻而危险,眼底流露出凌厉的杀气,径直锁定最后方的塔纳托。
明明是冷血动物,可这一眼却让塔纳托脊背一冷。
穆修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却已让塔纳托感到无形力量扼住他的喉咙。亚克斯眉头紧锁,不知道怎么回事。
忽然,静立原地的穆修清眼眸一动,下一瞬,他如一道影子,携着漫天纷飞的花朵,倏然袭向塔纳托。
那力量远超一切认知,仿佛来自深渊的审判,不属于人间,亦不容抵抗。
塔纳托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死而复生的穆修清,竟然也进阶了??!
高阶之上,竟还有更强的阶期?!
这念头如惊雷炸响在塔纳托嫉妒的双眼中,细长竖线都一度变圆了。
穆修清根本没给他喘息之机,凌厉的攻势猛然袭来,塔纳托竟连一丝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常青藤变种alpha与蝎子alpha、蓝蜘蛛alpha等一众人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企图趁其不备发动偷袭。
穆修清却只是缓缓侧首,瞳孔中流转着淡漠的微光,仿佛视眼前众人如无物。
未见他有任何动作,红瞳微光闪了几下,只一道无形的异能波动如涟漪般荡漾开。
那群袭来的身影便如断线风筝般被狠狠震飞,重摔在地,不及挣扎,他们已陷入穆修清的s+阶期异能之中,无法出来。
就在这时,塔纳托瞳孔缩成细缝,脸侧下方一片鳞片随即亮起。他突然得意地看向穆修清,眼神充满讥诮,仿佛在说——也不过如此,就算进阶了又如何?还不是依旧被他轻易复刻了异能。
顷刻间,塔纳托阴冷渗人的笑声响彻整个地下研究所。满地曼珠沙华随着剧烈摇曳。
在这一刻,塔纳托难得地喜欢自己的复刻异能。可以肆意复刻他人异能的能力,感觉也还不错。哪怕他只是高阶,却依然能与成为s+阶期的穆修清施展同样的异能。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毫无征兆地再次炸响,诡异而森然,再次回荡在整个地下研究所内。
雪异等人脸色骤变,心中暗道,不好!
镜像囚笼——是穆修清的s+阶期异能,能生成一个无形的镜像空间,将目标永远禁锢其中,无法逃过。
塔纳托眼底闪过一抹阴暗的亮光。
这个异能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他要用穆修清的s+阶期异能,抓住穆修清!
蛇尾在阴影中无声地蜷曲、蓄力,下一秒,它如一道幽影骤然弹射,朝穆修清袭去——
就在他发动“镜像囚笼”的刹那,他身体瞬间僵直,如同一座雕塑。当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时,他的意识,早已在毫无防备之下,陷入了这片由穆修清主宰的无数镜像形成的深渊。
除非穆修清亲手解除禁锢,否则他永远无法逃脱。
甚至,在镜像囚笼之中,任何挣扎都只会加速沉沦。他越是施展任何异能,试图逃出,就会陷得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