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夜裡在心口生根發芽的種子終於開花,血淋淋的真相終於被赤/裸裸的攤開,年輕的研究員搖身一變成了災難中的潘多拉,遙遙看向他。
「...我猜,你想問我,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對吧。」林清沉默了下,慢慢的說。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他選擇把鮮血淋漓的真相在任務里□□裸的向他最好的搭檔坦露。不是朋友,是搭檔。最起碼對於此時此刻的林清來講,秦離亭是他最好的搭檔,而非最好的朋友。有些事對搭檔可以毫無顧忌的說,對朋友則不行。林清自始至終分的很清
「…是。怎麼?你要講給我聽?」秦離亭語帶諷刺的說。
「你想聽嗎?不想聽的話...那就算了吧。」林清看著秦離亭淡淡的說道。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不如說說看?我倒是好奇的很,是什麼能讓我們的林大才子不惜代價與世界為敵?」秦離亭怒極反笑,衝著林清道。
「那我講了啊,」林清道,聲音平穩,聲線溫和,就像在講一個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故事,「從前有個小男孩,挺聰明。父母都是生物這方面的研究員,一直在攻克和基因有關的課題,如果課題成功,那就是整個人類邁向進化的一大步。」
林清頓了頓,繼續說,「可是有人看他們不順眼,想殺人滅口,於是從這個小男孩的爺爺開始,到小男孩的媽媽,一個都沒倖免。除了小男孩。」林清移開了他放在秦離亭臉上的目光,遙遙看向了被夕陽和火燒雲染成橙紅色的天空,「小男孩見證過五次死亡。四次是爺爺奶奶姥姥姥爺的,一次是媽媽的。爺爺他們的死亡他見的是血暈開在雪白的布上,父親的死亡沒見到,最後看到的只有一張黑白照片和盒子裡的一捧骨灰。而母親的死亡,他見的是鮮血,大片大片的鮮血,還有刺目的刀痕,和再沒有生息的母親。」
「很奇怪是吧,因為各種原因孑然一身的不止我一個,為什麼偏偏我就變態了呢?」林清笑著問,「很簡單啊,如果這個小男孩恰好心理有問題,又恰好在成千上百次的暗殺之中活下來了呢?」
「我真的,真的很想,殺死這個世界啊,」林清慢慢的說,聲音很輕,「如果這個世界都不復存在話,或者說,如果人類都不復存在的話,就不會再有這樣的悲劇了吧,就不會再有男孩女孩在少年時便背負起了仇恨,就不會再有少年人無家可歸,就不會再有人像我一樣,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了...」
「故事講完了。」
「然後呢?」秦離亭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沒有然後了,這就是結局。如果你問男孩的結局話,」林清又笑了,「男孩在毀滅世界後...創造了新的紀元啊,一個沒有人類的紀元。」
「所以呢?」秦離亭平靜的問道,「所以呢?告訴我這些,是想做什麼呢?出於強者的憐憫,又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