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後悔嗎?自是後悔的。
但若是人生重來,秦離亭還會選擇這條路。
因為他要活下去。而為了活下去,他可以不擇手段。他當然知道他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不然十幾年前也不會選擇靠著鮮血在世間立足。
說起來也怪,平心而論,秦離亭是想要守護這個世界的,因為只有活著才會有希望,常言道的人死如燈滅就是這個道理。但是秦離亭看著林清用那麼平淡的語調講著他自己的故事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心疼,他會覺得愧疚,他會本能的想要幫林清做點什麼。
無關立場,無關善惡,也無關愛情,只是心疼和愧疚罷了。
「我願用己身贖罪,以懇請上天垂憐。」秦離亭擦著刀,輕聲說。
如果說這條路可以洗清他身上二十五六年的罪孽,那麼他將無所畏懼。
不知不覺,他們約定好的時間到了,秦離亭喊起了睡著的林清,自己躺下休息。
清晨總是冷的,林清離開火堆邊轉了兩圈,就被撲面而來的冷風吹的一激靈,整個人當時就清醒了。他清醒以後就坐回了火堆邊上,看著自己的雙手。世人皆知林清林大才子一雙手可控冰火,當世無雙,卻無人知他這雙手除了寒冰與火焰,還能將物化沙。
秦離亭曾問他是怎麼知道森林裡的路的,他當時打哈哈打過去了。他用的就是從未示過人的沙化*能力,之前他們一路過來,晚上他總是要求先守夜,然後趁著別人睡了用能力把大樹化為沙子。用異能化出來的沙子和普通的沙子不太一眼,更粗糙些,就算混在別的沙子裡也能一眼挑出來,就跟100個瘦子裡面混著一個胖子一樣,瘦子雖然多,但是仍舊可以把最特殊的那個胖子一眼挑出來。
林清默默的閉上了眼睛,想著這四周的景色,想著它們變成沙子的樣子,然後他掙了眼,微微一揚手,嗯,爛尾樓的某塊鋼筋水泥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了粗糙的沙礫。林清發覺自己對這異能的操控越來越準確和嫻熟以後笑了笑,笑容很淺,卻很真實。就像是一個風塵僕僕的旅人回家時看見昏黃卻溫暖的燈光。
第二天一早,林清喊了秦離亭起來趕路,兩人心照不宣的沒提前一天發生的事情。
七天的時間一晃而過,他們從森林走進小鎮,又從小鎮進了湖泊,再從湖泊觸摸沙地,最後又回到了他們下飛機的地方。
健談的飛行員小哥已經來了,正站在飛機邊上笑著看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