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發了個懸賞。」顧零道。
「您還真是...不願髒了自己的手啊...."林清悠悠的嘆了口氣。
「這事確實是我做錯了。林清...」
「不能。」林清說,「我猜你想勸我放棄我現在所作的一切,譬如毀滅世界,對吧?」
「是。」顧零頷首。
「很可惜,我回不了頭了。我猜你當年還發了和我有關的懸賞是吧?」林清前言不搭後語的又說了兩句。
事已至此…「是。」顧零爽快的應道,男子漢大丈夫,做了什麼就坦蕩蕩的認唄。
「我在死亡的陰影下活了五年,我背著家人的仇恨走了15年,這個人活著,也總得有那麼點寄託吧...」林清悠悠的嘆道,「我活著啊,除了這些慢慢刻在我基因里的仇恨....已經沒有別的意義啦..."
秦離亭趕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這一句,他心裡一空,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想的,反正就脫口而出了一句,「那我呢?」
林清像是才發現他來了似的轉過頭,他笑了,笑得溫和,但是眼睛裡確冷的結了冰。
秦離亭看到他這副樣子,心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沉默下來,就這麼看著。
「那就結束吧,讓這一切通通結束吧。」林清淡淡的笑著說。
「什麼?!」顧零和秦離亭兩個人同時出聲。
「我說,我受夠了啊。活著這種事,我覺得很沒意思啊,那就讓它結束好了。」
說著,風突然就起來了,熊熊的烈火里還混著翻飛的沙礫,林清站在大火前面看著他們笑。
然後他笑著道:「沙。」沙化的異能和言靈的力量合而為一,言出,生效。
事間萬物在那一霎那全部化為了化灰燼,除了說出言靈的人,還有那人想要留下的人。
林清看著顧零在錯愕之中逐漸消散於風中,看著那些他認識或不認識的男男女女帶著或怨恨或奇怪的表情慢慢化為粗糙的沙礫。
天地曠野間,只剩了一個林清,還有一個秦離亭。
林清看著風混著紛紛揚揚的沙礫,驀地笑了。
「阿亭,走嗎?」林清低笑著到。
「...好。」秦離亭看著這副樣子的林清不禁失神了一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