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傅陽和譚歡都帶著親切燦爛的笑意,自己站在正中間,露出沒有門牙的咧嘴笑。
仿佛爸爸媽媽當時說的話還都在他的耳邊環繞。
「嘉恆,乖~看鏡頭。」
閃光燈下,畫面定格。
他們照相身後那曾經一家三口住過的房子現在還在,只不過已經空了很多年了。
除了季父會定時讓人去打掃,傅嘉恆一直都沒有鼓起勇氣回去過。
他害怕...
傅嘉恆喉間微哽,繼續往下看著,連翻幾張照片,往下是一個帶著別針的文件。
最上面的圖,入眼就是爸爸媽媽眼眸緊閉,頭帶血跡,面目全非的在一個被燻黑還在冒煙的車中。
他看見這個照片,一瞬間,所有的思緒潮湧一般襲來。
鼻子一酸,眼睛裡兜轉的淚水在也停留不住,沿著臉頰往下落,最終滴在了那張照片上。
他往下看著那照片的描述,7月13日,A市發生特大車禍案,新晉著名企業家傅陽及妻子譚歡在車禍後,經過搶救不幸身亡。
往後翻了一頁,下一張是警察調查案發現場的車輛特寫:發動機正常,燃油指數正常,車輪無異常,剎車片損壞...
傅嘉恆看見這一句,突然呼吸急促,他的手開始瘋狂顫抖。
耳邊仿佛迴蕩著當初爸爸的話。
「剎車失靈了!快,先護著嘉恆!」
他突然捂著自己的耳朵,手上一陣的無力,幾張零零散散的紙張也掉落在地上,傅嘉恆突然嗚咽出聲。
這麼多年,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一直不敢面對。
只有他知道,表面正常不拘言笑的他,其實是病態的。
他心理病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