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著房門外沒了動靜,看了看房間裡時鐘上的時間,這會兒話恆哥應該已經去公司了。
還好還好,自己還是趕緊給他的床單收拾下,別讓他回來看見才是!
季琬一想到這裡,就趕緊手腳麻利的去傅嘉恆的衣櫃那裡準備找換洗床單。
「對不起對不起恆哥,我可不是故意要打開你衣櫃的。」
她嘴上小聲的嘟囔著,走到他的衣櫃邊打開,入眼便是整整齊齊掛著的一排衣服。
衣服大多都是暗色系的,卻都掛的極為工整,就連疊放的衣服也都是有稜有角。
這麼整齊...恆哥是不是有強迫症?
她蹲下身子,從最下面找出一個深藍色的床單。
季琬以前換床單都是有季母幫助的,這次她自己行動,顧得住床頭顧不住床尾。
最後折騰下來,鋪的是歪歪扭扭。
算了算的,自己好歹是幫他緩床單了!
她抱著髒床單從屋裡頭準備出門。
傅嘉恆的床尾對著的是個書桌,她擦身而過的時候,手上抱著的床單不小心把桌子上的東西碰到。
一個沒有封口的檔案袋子的東西,瞬間從桌子上掉在地上,她聽見聲音嚇了一跳,趕緊將床單放在一旁,蹲下來準備撿起那紙張散落一地的袋子。
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紙,映入眼帘的字讓她頓時震驚。
那上面赫然是傅嘉恆的筆跡,全面分析著當年他父母車禍的疑點,事無巨細。
她越看越震驚,雖說就這麼看別人的東西不太好,但是上面的內容都無一不在吸引著季琬的目光,讓她的心都在慢慢揪緊。
從前她也是知道傅嘉恆父母車禍雙亡的事情,但是自己那時候還小,後來也沒怎麼去回顧過這種事情。
但是看著手中的資料,她突然仿佛明白了傅嘉恆的性情是為何如此淡漠。
她跪坐在地,一張一張看著那當年的報導。
後面都寫著傅嘉恆注釋的疑點,季琬看的同時也仿佛感同身受。
恆哥...
他原來心裡藏了這麼多的事情...
和他對比,自己倒是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這麼多年...自己只有給他添亂的份,哪裡知道他身上實際上背負了那麼多。
她撿起地上散落的照片,一張一張的看著...
照片中的小男孩,笑的燦爛,傅家一家三口的笑意,讓人看著都覺得他們當時多麼的輕鬆愉悅。
每一張照片,都是傅嘉恆小時候的樣子。
他和傅媽媽在沙灘,在海邊,在山頂,他每一張都是漏出最標準的八顆牙的笑意。
季琬隔著照片,都能感覺到他的開心,他的歡喜。
可是現在的恆哥...不苟言笑,心思深沉。
明明只比自己大三歲,卻辦事老成,想法周到。
她不免將自己設身處地的代入到他的處境。
在心中,她想像著自己在一個其樂融融的家裡,想像著自己被眾叛親離,想像著自己想念著已逝的父母,季琬只感受到了無盡的孤獨...
她心中漸漸揪緊,可是...自己能幫助恆哥什麼呢?
季琬心間一瞬間的迷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