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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將季向淮推進ICU,接著又忙著處理王玲的情況。
就連傅嘉恆的眼淚也不由得一涌而出,他站在季琬的身邊,扶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身邊。
突然有了傅嘉恆的依靠,季琬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感了,她將臉埋進傅嘉恆的懷中,放聲大哭。
此時的傅嘉恆,渾身僵直,隔著玻璃看著ICU裡面躺著的季向淮,他心思暗沉。
正如傅津沛所說,都是自己,是因為自己...才會連累了季家。
倘若自己從一開始,季向淮沒有將他帶回季家...
倘若他沒有時刻想要給自己的父母報仇....
倘若他沒有跟著季向淮進入萬誼...
倘若當年自己在車禍中隨著父母一同而去...
平時一向心思堅定的他,也不由得失了神,他機械性的拍著季琬的顫抖的肩膀。
低頭看著懷中那個哭的輕顫的人兒,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傅津沛最後看向季琬時陰險的表情。
原本他根本不會懼怕這些,但是看著眼下重症監護室里的季向淮。
回想著自己已經去世的父母,傅翔現在依舊逍遙自在,自己對著他們父子不能不防。
之前是自己太傻,以為只要在商業上拿下萬誼,他們便會心服口服。
他真的忽略了,忽略了他門的手足無情。
ICU不能隨意進入,季琬跟著他們去了王玲的臨時病房。
王玲情緒不穩導致的眩暈,也在點滴中,慢慢的甦醒過來...
她看著趴在自己身邊哭的眼睛紅腫的季琬,強忍著穩住自己的心。
現在到了這步田地,孩子更不能失去自己。
她抬手拍了拍季琬的手背。
「只要你爸爸還活著,就一定會醒來,和媽媽一起,守著他...琬琬,別哭...」
王玲輕聲的說著,只是說到這裡,她自己的眼淚卻先流淌了下來。
季琬的眼睛中再次蓄滿眼淚,卻僅僅抓著王玲的手,猛地點頭。
她也是第一次感到平時自己溫柔賢淑的媽媽,仿佛也在這一瞬間蒼老深沉。
宮海叼著菸捲在醫院的外邊站在,他的身旁傅嘉恆也隨之而立,只不過身形卻是格外的顯得單薄。
「我早給你說過,離開季家,傅翔父子不是那麼善罷甘休的人。」
宮海吐著煙霧,眸深似海的說著。
當年他錯過了自己親妹妹當時醫院的景象,如今卻是親眼看見季向淮的經過,就連他都不由的心中一驚,傅翔父子實在心狠!
若是放在從前,傅嘉恆倒是對於自己是否留下季家覺得無足輕重。
但是現在...他不由的相信宮海說的是對的。
自己在季家他們的身邊,都將是連累。
或許...
自己註定是不能得到愛的...
對自己好的父母也是,對自己好的季家亦然。
「那我該怎麼辦?」
傅嘉恆身子無力的靠在一旁的牆壁上,平日裡身形最為挺立的他,現在卻是另一番枯萎的模樣。
宮海眉眼複雜的看著傅嘉恆。
「辦法是有,只不過要看你能不能狠下心了。」
